死的樣子。錦書在後頭跟著,邊走邊想,不管怎麽樣,她一定求皇帝開恩赦免寶楹。她沒做錯什麽,錯隻錯在和她長了一張相像的麵孔,單憑這點就要圈禁她,也太殘忍了。
寶楹的丫頭是闔宮最低等的宮女,主卑奴賤,這宮廷之中有嚴格的等級製度,答應、常在不論是用度也好,俸祿也好,和上頭的妃嬪是不能相提並論的,有些體麵的嬤嬤甚至不正眼看那些小主。
伺候寶楹的宮女眼淚汪汪的,福了福道,“主子,二位嬤嬤在這兒等您半天了,請主子榮返吧。”
兩個精奇嬤嬤狠狠剜了小宮女一眼,轉臉對寶楹不冷不熱道,“董主子,您這兩個丫頭忒不懂事兒,主子上哪兒去竟不跟著,要是出了什麽岔子怎麽了得。”
寶楹咬著嘴唇不能回嘴,精奇嬤嬤和普通嬤嬤不一樣,她們日夜監督著宮裏主子奴才們的言行,負責教司規矩。誰走路走得不好,言聲兒大了,吃飯磕了碗勺了……她們可以立時扒下臉皮來訓斥。
錦書在一旁聽著,笑著打岔道,“嬤嬤們且放心吧,這是在太皇太後宮裏,不能出什麽事兒。剛才是奴才有些話要向小主討教,耽擱了嬤嬤們辦差,回頭我上典儀局領罪過去,請嬤嬤消消氣兒。”
兩個精奇嬤嬤大概知道些皇帝的心思,前頭有頤和園的劉登科,後頭有侍膳處的楊太監,活生生的筏子擺在眼前,誰敢去得罪這位姑奶奶?撇開這些不說,她是太皇太後跟前的掌事姑姑,不看僧麵看佛麵,對她不客氣了,回頭沒法交待。
嬤嬤換了笑臉兒,“瞧姑娘說的,咱們可沒這麽大的膽子。姑娘忙吧,咱們送寶答應回景陽宮去了。”
錦書蹲了蹲身子,“奴才恭送董主子。嬤嬤們好走。”
寶楹跟著精奇嬤嬤沿著台階往二門上去,風吹著袍子的下沿,悠悠的翻卷蕩漾著。錦書站在月台上目送她,她消瘦的背脊挺得直直的,漸行漸遠,跨出了正紅的門檻,拐個彎就不見了。
錦書發著愣,到現在還覺得迷迷登登的,站了一會兒要折回值房去,才走了兩步,看見偏殿裏的侍膳太監往外撤菜了,想是席散了。安製這會兒是入畫在伺候茶水,她打起了精神正準備進明間上值,這時候從檻窗上看見皇帝皇後和莊親王從門上出來了,她來不及回避,忙退到一邊肅立。
皇帝的腳步緩下來,他對皇後道,“朕和長亭還有政務要辦,你回宮去吧,朕要往軍機處去。”
皇後朝外看一眼,了然於胸,她什麽也不說,微俯了俯身,帶著四個宮人出去了。
莊親王一等的聰明,他跨出去,衝廊子上捧著香爐的小太監身上幢過去,隻聽砰的一聲,托盤掉了,香爐打翻了,燃著的塔子灑了一地。
皇帝怔住了,小太監嚇傻了,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錦書慌裏慌張迎上去替莊親王拍袍子,皇帝恰巧站在下風口,那香灰四下飛揚,嗆得他捂嘴咳嗽起來。
裏外登時亂糟糟一片,錦書撂下莊王爺,又去拿帕子拂拭皇帝身上,白著臉問,“主子燙著了嗎?傷著哪兒沒有?”
皇帝還沒開口,那邊莊親王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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