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時的情景。
也是在“勤政親賢”,她病後初愈,在迎春花旁俏生生站著。才吃過藥,鬢角微微的濡/濕,上前來揭伏虎硯上的楠木蓋子,淡薄的香氣便在舉手投足間從袖籠裏氤氳飄蕩。他那時隻顧側眼打量她,她看著那方端硯,眼裏是忍不住的驚豔之色,他才發現她和後/宮的妃嬪們大大的不同,也頭一回對明治皇帝有了不同以往的看法。再無道,終歸教出個好女兒,或者這就是慕容高鞏一生唯一值得讚頌的了。
他以為他想要的都能信手拈來,也錯把她看得太簡單了。如今怎麽樣呢?差之毫厘失之千裏,同樣姓宇文,她的心裏裝得滿滿都是太子,竟容不下他哪怕是一根頭發絲兒。
他蘸了朱砂的筆尚未收回,外麵傳來粉底學踩踏在金磚上的聲音,撩眼皮子看過去,順子佝僂著背從門上進來了,垂手在地上一叩打了個滿千兒,“回萬歲爺,奴才回來複命了。”
皇帝擱下了筆心潮澎湃,急切道,“見著她了嗎?”
順子應道,“是,奴才見著錦姑娘了,她在值房裏給鳥喂食,教小宮女兒打絡子。”
“臉色呢?臉色瞧著怎麽樣?”
順子想了想,臉色真不太好,便老老實實說,“回主子話,奴才看錦姑娘哭過,兩個眼睛有點兒腫,不過氣色倒還好,看見奴才還隨口聊了兩句。”
皇帝聽了這話恍惚起來,哭過了?當真是往心裏去了。是啊,他說了這樣傷人的話,還指望她無動於衷嗎?他失魂落魄的拿手支著頭,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憎惡過自己。他的確是個冷酷的人,對待敵人可以下死手,對待所愛照樣可以把話說得尖刀般鋒利。
他果然和高皇帝一樣,千般好萬般好,拉下臉子還是依著自己的意思辦。皇考皇貴妃是怎麽死的?二十三歲的年紀,花兒似的年華,心胸開闊,平時也沒有病痛,怎麽說去就去了?還不是被高皇帝氣死的!現在他走上皇父的老路了,他雖沒有把錦書當成敦敬皇貴妃,卻也覺得她們是密不可分的,錦書於他來說就像當年的嫡母。他那樣愛她,愛得神思昏聵,愛得無藥可救,他為她做了些什麽?從牙縫裏擠出了奴才兩個字罷了。
皇帝吃吃的笑起來,越笑心頭越是苦澀。怎麽辦?推得太遠了,還能尋回來嗎?他的視線落在花梨炕幾迂回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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