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擱下馬頭琴,拿禦桌上的水呈敲香爐擊節,悠揚唱道,“歸來重整舊生涯,瀟灑柴桑處士家。草庵兒不用高和大,會清標豈在繁華?紙糊窗,柏木榻。掛一幅單條畫,供一枝得意花。自燒香童子煎茶。”
錦書歪著頭在那兒靜靜的聽,他也期待過那種與世無爭的日子嗎?沒當上皇帝日思夜想,等坐上了太和殿的禦座兒又嫌鬧騰了。
這時看見門上秀珠招呼,忙過去接了蓋碗進來,揭了蓋兒敬獻上去,一麵讚道,“您唱的真不賴,比我想的要好。”
皇帝端了杏仁茶喝上一口,乜著她說,”這是誇朕還是拿朕當笑話呢?咱是八百個銅錢穿一串--不成調!朕將就唱,您將就聽,甭指望朕唱得多好,朕又不是小戲兒。”
錦書咦了一聲,“您是萬歲爺,誰敢嫌您唱得不好?奴才是真心覺得您嗓子亮,比奴才強多了。”背過身嘀嘀咕咕的說,“皇帝還耍小性子,都是權大無邊鬧的。”
皇帝耳朵尖,作勢板起了臉子,“你敢在朕背後說朕壞話?”
她也有些縱性胡來的意思,撇著嘴道,“我說什麽來著?到底聖駕麵前造次不得,您把我送慎刑司吧!”
皇帝看她不自在了,知道她來了脾氣,忙過來拉她的手,“才剛還好好的,怎麽了這是?朕說錯了還不成?”
“是奴才錯了,您是主子,奴才放肆了。”錦書肅了肅,使勁兒往回縮手,沒能抽出來,隻好紅著臉任由他握著。
他摩挲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頂禮膜拜,胸腔裏咚咚如雷。這是邁出了多好的一步啊!上回在壽膳房夾道裏,她看見他還像看見了閻王一樣,這會兒能叫他碰一碰手,夠他樂上三天三夜的了。
瞧瞧這小模樣!斯文,帶著點兒書卷氣,俏生生站在那裏,比花還美上三分。頭一回在明治皇帝的國宴上看見她時她才七歲,個頭小小的,眸子烏黑明亮。那會兒他滿懷雄心壯誌,哪裏會去關注一個小丫頭!誰知十年之後,他坐實了江山,卻掉進了她攪起的漩渦裏,無法自拔。
“主子……”她半喜半憂,以為自己會排斥和他太過親近,誰知並沒有。他和她五指交握,她羞得連脖子都紅了,扭捏著想要掙脫,皇帝卻不許,手上微使了點勁兒,攥得愈發緊。
他把她拉得更近些,再近些,讓她坐在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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