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眼,輕聲道,“奴才送您到門上。”半晌又不無哀怨的補了句,“可要快些回來。”
皇帝頗意外的看她,回過神來,像被裝在了蜜罐子裏似的笑起來,頷首道,“朕省得。”
坤寧宮也在中軸線上,離乾清宮並不遠,中間隻隔了個交泰殿。皇帝帶了兩個貼身太監從夾道裏慢悠悠穿過去,轉眼已到了永祥門上。
皇後從殿裏迎出來,下了漢白玉的月台,站在台階下給皇帝見禮。
皇帝伸手扶她,一邊說,“朕才想起來,今兒是皇後的千秋,沒早些給壽星翁拜壽,是朕的不是。朕已命內務府擬單子給你送壽禮,坤寧宮的人勞苦功高,個個都有賞賜。等明年你三十整壽,朕再給你好好賀賀,大赦天下,讓大英子民沾沾你的喜氣。”
皇後肅了肅,“多謝主子厚愛,承您吉言,希望奴才還有造化活到明年的生辰。”
皇帝一窒,皺著眉頭道,“大喜的日子說什麽喪氣話!才剛還說好些了,這會子又是怎麽了?”
皇後勉強笑了笑,“奴才失言了,萬歲爺恕罪吧。”說著引他進偏殿,笏滿床屏風後擺了小小的一桌,一壺酒,兩隻凍蠟酒盅,五六個小菜,沒有侍膳太監,就像平常人家家常的吃喝。
“愣著幹什麽?快坐下。”皇後拉他的手請他落座兒,親自給他斟了酒,說,“原先各宮的姐妹都要來敬賀的,叫我婉拒了。又不是什麽整壽大日子,犯不著興師動眾的,我就想像在南苑時那樣,就我和您,咱們倆在一處,安安靜靜的過,比什麽都強。”
皇後本來是個心性兒高,性子強的人,不到這一步,她萬不會舍下臉子請他來,還要憋屈的用這種法子喚起他對從前的記憶。她的喜日子,她也想熱熱鬧鬧的過,可眼下太子還在景仁宮裏關著,儲君的位置岌岌可危。聽說今兒朝堂上皇帝對二皇子讚賞有加,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皇後看著丈夫端起酒盅來優雅的抿了一口,對她的話不置可否,她像吞了一隻蒼蠅似的難受。怎麽就連一點兒應承的意思也沒有呢?真個兒的郎心如鐵麽?
皇帝是個明白人,他大致也能料到皇後費這麽大的勁,把他弄到坤寧宮來為的是什麽,索性不作聲,看她接下來會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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