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燈照離席(1/3)

朝廷休沐,皇帝不必五更起身,可以稍遲一些。卯正三刻焚香沐浴,換上吉服吉冠,要空著肚子步行至齋宮,對天稱臣,三跪九拜,然後齋戒就正式開始了。


佛教稱清楚心中不淨叫“齋”,禁止身的過非叫“戒”,齋戒就是守戒,杜絕一切奢欲的意思。


皇帝戴上了齋戒牌就不能讓女子近身了,隻遠遠對錦書比個手勢,帶著在隆宗門外守候的各路紅頂王侯大臣們,由十二個提香太監引路,浩浩蕩蕩朝齋宮方向去了。


錦書站在丹陛旁,對著初升的太陽長籲了口氣。成敗就在今日一舉,她緊張得心頭急跳,跨出了紅宮牆就是另一番自在繁華,能不能找著永晝權且不論,總要先自救了才有出路。


她回螽斯門換上長袍馬褂,仔細編了個爺們兒的發式,戴上頂結纓如意帽在鏡子前一照,有點女氣,不過勉強也能瞧瞧。摸了摸裏衣,夾層裏沉甸甸也有些分量,但凡賞賜的東西全都帶上了,錢是人的膽,跑到哪兒都少不得倚仗它!


收拾停當了,她又拿著桌上的夔龍小朝靴翻來覆去的看,李總管尋遍了各處值房和造辦處,闔宮找不出那麽小的粉底皂靴,最後在四執庫打點七皇子穿戴的差使上旋摸到了一雙,也不管合不合規矩了,匆匆就送了過來。她試著一穿,不大不小正合腳。


男人的靴子到底和女人的不一樣,青口鞋再怎麽跟腳,鞋口大,鞋幫子淺,走得太肆意,腳後跟就要給踩下來,不像這靴子,騎馬布庫全在它,那叫一個鬆泛寬綽。


她下地蹦躂兩下,這鞋穿著開溜正合適。到了這份上,可著勁顛兒吧,跑出去了幹點什麽都成,天南海北的,總有不一樣的際遇。


她往袖袋裏裝上幾兩碎銀子,開開門就往禦花園去,一路低著頭走,好在今兒各宮小主都要齋戒,這會兒全上天穹寶殿拈香去了,道上也沒遇著什麽人。


悶頭趕到景和門門時卻出了岔子,迎麵正碰上典儀局巡宮的太監,兩個藍頂子拽得二五八萬似的,叉腰喝道,“站住!哪兒來的閑雜人?怎麽在宮裏亂躥?懂不懂規矩?”


其中一個圍著她滴溜溜的轉,上下打量了,問,“你是什麽人?這後/宮之中是外人能亂闖的?何況還是個男人!說,你是哪位主子的貴戚?上宮裏來找誰?來幹什麽?進宮多長時候了?麻溜交代清了大家省心,要是不吭氣兒,那就別怪我們下手不客氣了,送內務府慎刑司法辦,到那會兒可沒你哭的地兒。”


另一個黑臉太監見她一味垂著腦袋有點上火,在她肩頭推了一把道,“啞巴了?不見棺材不掉淚?還是不把我們弟兄放在眼裏?您這樣就是自找不痛快了。”又大剌剌推了一下,吊著嗓子陰陽怪氣道,“沒臉見人是怎麽的?抬頭抬頭,叫爺瞧瞧明白了,好打發人往你家裏報信兒去。”


錦書沒辦法了,既然遇著了也蒙混不過去,索性蹲了個安,楊起臉笑道,“諳達別嚷,我是禦前的人。”


兩個人喲了一聲,他們常在東西六宮走動,什麽人什麽臉門兒清,就是認不出自己的親爹來,眼眶子裏也不能沒有萬歲爺身邊的大紅人兒啊!太監嘛,最會看人下菜碟兒,他們倆一換眼色,忙虛打個千兒,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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