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拙荊原是太皇太後宮裏侍煙上當值的,叫苓子。”
皇帝喜出望外,這麽說來有譜了!他急道,“苓子是你夫人?”
厲三爺鬆了口氣,躬了躬身子說,“回萬歲爺的話,正是。拙荊知道萬歲爺著急,也怕錦姑娘出了宮遇著什麽不測,就讓奴才進宮來給主子報信兒。”
皇帝點頭稱讚了一番,才道,“朕這就去接她回宮,你前頭帶路。”
厲三爺沒想到是這樣的局麵,倘或皇帝一氣兒就把她弄回去,那他們夫妻在錦書麵前也沒法子交待了。
“萬歲爺容稟。”他跪下磕頭道,“請萬歲爺好歹顧全拙荊和錦姑娘的情義,拙荊對萬歲爺一片孝心,也不忍叫錦姑娘傷心,錦姑娘要往長寧山去,乞求萬歲爺成全錦姑娘,讓她祭拜了祖先再行回宮。”
皇帝何等聰明的人,他們的小九九他隻消一聽就門兒清,不過是要顧麵子也要顧裏子。他並不戳破,隻要錦書能尋回來,這些都不是問題。
他說,“你起喀。你是哪個旗的?在什麽值上當差?怎麽沒見過?”
厲三爺站起來,垂著馬蹄袖說,“奴才二等侍衛厲鐸,是羽旗下包衣,現下在上虞處當值。奴才離萬歲爺隔著十八層天呢,萬歲爺沒見過奴才是應當的。”
皇帝沉吟片刻方道,“你辦得好,回頭升一等,別在上虞處了,進暢春園供職吧!”
厲三爺的心肝怦怦的跳,又磕頭謝恩。偷著瞄一眼天顏,看見皇帝胡子拉雜的,和上回春巡時成了兩個模樣。想來萬乘之尊也是血肉之軀,為情所困時和普通人也沒什麽兩樣。
皇帝背著手在地心來回的踱,既然知道了她的下落也不急著逮她了,橫豎是跑不出他的手掌心的。他把心按回了腔子裏,又生出了貓捉耗子的閑情兒來。他說,“你回去照原計劃行事,傳令東直門上,做做戲就放出去吧!她要上泰陵,你親自護送她去,朕在你們後邊十裏地跟著,踩著你們的腳印走。你隻管留神護著她,旁的什麽都不用操心。”
厲三爺忙甩袖打千兒,響亮地應了個“嗻”,退到殿外,歡實的往家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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