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嶽鍾冷夢(3/4)

李玉貴打發人去的時候,他們該說的都說完了。他們一定會互訴衷腸,也許還會裏應外合……皇帝蜷縮起來,多可怕,他們要在他心上紮刀子。這個女人不愛他,他一直知道。沒有愛,那就隻有恨!她恨他,是不是巴不得他去死?他一片赤誠,換來她的深惡痛絕!


錦書茫然看著帳頂,薄薄的紗像霧一樣,殿頂的和璽彩畫就掩在薄霧後麵。


眼角微濕,有淚滾落,迅速消失在玉色夾紗枕頭裏。一個沒忍住就失控了,似乎要把一生的眼淚流完似的。


不能哭出聲來,不能叫他聽見。他的心事她知道,宮裏沒有能瞞人的事兒,她和太子見麵,坐在花樹下聊天,恐怕東西十二宮無人不知了吧!皇帝本來就忌諱這個,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會被魘著不足為奇。


她該怎麽辦呢?他為什麽不問?他問了她就會解釋,可惜他情願憋著,折磨自己也折磨她。


她轉臉看他,明黃的褻衣下是寬闊的肩背。他可以擔當江山社稷,在情上卻脆弱得不堪一擊。她挪過去摟住他的腰,“萬歲爺……”


皇帝轉過身,用力把她摟進懷裏。他想問她,太子回來了,她是怎麽想的,可他不敢,他怕她說出來的話會讓他再死上一回。


海藻樣的長發纏纏綿綿分不出彼此,身子貼著,心卻走不近。各懷心思半夜無眠,聽得神武門上鍾鼓響過一通,窗戶紙泛起隱隱青色,皇帝不叫她起身,自己挪到外間去洗漱,喝了一口參茶便撂下了。佩上了朝珠、紅絨結頂東珠冠便往門上去,走了兩步突然頓住了,對李玉貴道,“你回頭傳旨,即日起,謹嬪沒有傳召不必進養心殿來伺候了。”


李玉貴略一愣,躬身道“嗻”,又忙著伺候聖駕上了肩輿,眼看著一列典儀太監挑著宮燈引禦輦往夾道那頭去了,回身進養心門,卻看見錦書站在木影壁後,身上披著鬥篷,麵色從容,隻目光黯淡,像個偶人一般。


她淡淡道,“諳達,勞你打發人把我的東西歸置起來送到毓慶宮去。”


李玉貴看她那樣兒也不好過,隻得寬慰道,“小主稍安勿躁,萬歲爺自有他的考量,等過幾日必定會去瞧您的。”


她嗯了一聲,轉身回殿內去,梳妝打扮上也近辰時了,便帶著春桃和蟈蟈兒過慈寧宮請安去。


春桃囁嚅著,“這是怎麽話說的?先前不是一切都好的嗎……”


錦書慘淡一笑,“花無百日紅,聖眷到頭了。”


兩個丫頭惶然對視,看她撐著油紙傘站在天階前,日影下那麽纖細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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