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上了桐油,瞧上去油亮光滑。扶手上雕刻龍騰虎躍紋,紫檀木鏤雕漆黑如墨,皇帝一手托腮,一手在龍頭上篤篤輕點,久久凝視,心裏隻覺沉重。
皇帝問,“謹嬪回去了?留下什麽話沒有?”
李玉貴嗬腰道,“回主子,謹主子什麽都沒說,交辰時就往慈寧宮請安去了。隻是內務府回話兒來,說謹主子那裏傳了禦醫進毓慶宮。”
皇帝原本半倚著,聽了這話直起了脊背,“是什麽病症?”
李玉貴忙道,“女科裏的毛病,說是行經不暢,疼得厲害。”
“眼下呢?”皇帝急道,“打發人去問過了嗎?”
李玉貴道,“才剛長大頭去瞧過了,蟈蟈兒說睡了,把人都轟出來了,不知道裏頭情形兒怎麽樣。”又道,“謹主子心思重,您叫起出養心殿,謹主子後頭悄悄送到影壁,您的話不用奴才傳,謹主子全聽見了。奴才想,是不是謹主子傷了心神,才會作下病的……”
皇帝心裏直抽痛起來,她傷了心神,自己何嚐不是?這麽做也是沒有辦法,她常在養心殿裏走動,難免要和太子碰麵。他如今是草木皆兵,隻要分開他們,她便是更恨他,他也認了。
李玉貴偷偷瞄了皇帝一眼,猶豫道,“萬歲爺,奴才還聽說一樁事,皇後主子在秀女裏挑了一位,給晉了嬪位,眼下安置在毓慶宮了。”
皇帝皺了皺眉頭,抬掌拍在龍頭扶手上,虎骨扳指哢的一聲脆響,竟裂成了兩半。皇帝揚聲道,“停輦!”
李玉貴嚇得身上一顫,吸著幹癟的肚子越發嗬下腰去,隻等著雷霆震怒。隔了好一會兒才聽頭頂上哼了一聲,“好個賢明的皇後,朕的話也作不得數了,她偏和朕打擂台麽?”
李玉貴一凜,諾諾答道,“萬歲爺,祖宗規矩,後/宮由皇後主持,主子娘娘定了位份,連太皇太後也沒轍。”
皇帝咬著牙道,“怪道讓她有恃無恐了!謹主子怎麽說?”
“謹主子性子好,對上頭的示下不能說什麽,回去就把西配殿騰出來給了容嬪娘娘,自己住東邊去了。”李玉貴據實道,“先頭兩邊的人起了點小爭執,謹主子那邊的兩個丫頭和容主子那邊的嬤嬤鬧起來了,倒不是什麽大事情,就為了容主子那邊倒騰擺設,響動大了吵著了謹主子,春桃出去說了兩句,容主子的奶媽子嘴裏就夾槍帶棍的數落。”
皇帝冷聲道,“怎麽不叫蟈蟈兒處置那個眼裏沒主子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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