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雖不惱火,卻也不愛搭理她,隻疏離道,“你別忙,這些東西禦前的人自然會辦。朕處置政務,後/宮的人一體都要回避,這是內廷的規矩,你跟前嬤嬤沒有教你?”
容嬪一聽這話俏臉煞白,端著她那片“心意”進退不得,嘴裏囁嚅著,“奴才沒成色,請萬歲爺責罰。”
皇帝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擱著,你退下吧!”
躲在帷幔後頭的春桃掩嘴嗤笑起來,轉過屏風到錦書床前,壓低了聲說,“主子,您沒瞧見西屋裏的那位,想趁機討咱們萬歲爺歡心呢,誰知道馬屁拍到了馬腿上,叫萬歲爺一下兒給撅回姥姥家去了!”
木兮聽得直樂,“不知道本分!禦前的東西能隨意進的嗎?那還要禦前伺候幹什麽?我就說,妖妖俏俏,橫豎就想勾引爺們兒,虧得咱們萬歲爺正直不阿呢!”
錦書拿出了主子的威嚴,叱道,“再混說,仔細打了!有你們這麽編排主子的嗎?”那兩個麵麵相覷,她突然話鋒一轉,“什麽正直不阿?我聽見他叫把東西擱下了,他幹什麽要在毓慶宮辦差?我料著前頭說不往後/宮填人,如今看著也合眼緣,尋著由頭好多相處唄!不定什麽時候就吊上膀子了!”
這話酸氣衝天,是個人都能聽出來。春桃呆蠢,她順著話茬道,“萬歲爺多尊貴的人啊,犯得上偷女人?”
你木兮白了她一眼,“這詞兒都用上了,你腚上皮癢了?”轉而對錦書道,“您也忒死心眼兒,萬歲爺幹什麽在毓慶宮辦差,您還不知道?也虧你往歪了想,他一個主子爺,翻誰牌子不是天經地義,還用這麽藏著掖著?”
錦書扭過身撥香案裏的蘇合塔子,這麽說是有點冤枉了他,可她就是心裏不受用。他有政務要辦,到後頭“宛委別藏”或是“不知足齋”都成,幹什麽非得在毓慶宮正殿裏?他一個大活人戳在那裏,能不叫人想法子親近嗎!
她幽幽一歎,也是的,自己現在心眼兒跟針鼻兒一邊大,明知道他不是她一個人的,暗地裏自己還是計較。隻是怕他回頭厭惡她,說她善妒,不敢表露出來罷了。
到底還是自尊心鬧的,她不比別人寬宏,也不比別人賢德,她心思窄,小家子氣,很想撒潑耍賴的纏住他……可是不行,她做不出來。又猝然想起嚴三哥的診斷,霎時腔子裏就結起了冰。
連孩子都懷不了,獻媚爭寵有什麽用!此生良苦,老來無依,這是她的罪業,也注定了她和他不能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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