蟈蟈兒打了個寒戰,忙道,“主子,您別胡思亂想,萬歲爺再大的火氣也不會牽累到您的,您放一百二十個心吧!咱們瞧得真真兒的,他情願委屈自己也不能委屈您,您二位不過是眼下坎坷,過了這一陣子,後頭興許就好了。”
錦書淒涼一笑,“哪裏還有後頭,緣分到這兒也就盡了。”說著兀自靠著靠墊兒閉上了眼。
他那些話又在耳邊回蕩起來,自己也不明白,那塊表怎麽就到太子身上去了,莫非身邊有內賊不成?還有太子謀劃的事,究竟是什麽?隻怪自己糊塗麵嫩,上回在養心殿沒和他把話敞開了說清楚,到現在九成是要弄出了禍端來了。
“木兮,你去給得勝傳個話兒,讓他往四執庫去找芍藥花兒,請他得了閑一定過來一趟,我有話問他。”錦書說著下炕穿鞋,著急忙慌的進後身房,大箱小箱、櫃子、屜子、妝奩盒子裏的到處翻找起來。
蟈蟈兒和春桃站在邊上無所適從,又搭不上手,幹站著問,“主子找什麽?吩咐一聲,這是奴才們的本份。”
她把皇帝賞下來的首飾頭麵抖落得到處都是,回身道,“再找找那塊表,往細了找,多留神些個,或者就找著了。”
那兩個人料著這回的禍頭子十有八九就是那塊表,忙應個是,一頭紮進“皇恩浩蕩”裏,一個盒子,一副卷軸的都打開了,忙了半天,仍舊的一無所獲。
錦書垂著兩手在地心站著,深深歎了口氣。是了,看來太子身上掛的就是皇帝賞她的那塊!到底是怎麽到的太子手上,她真是想都不敢想。太子學會了耍心眼子使詐,都是自己造的孽,是自己優柔寡斷壞了事,不能怨他。
錦書靜下心來琢磨,對蟈蟈兒道,“你回頭上李諳達那兒去,問他要上回伺候搬東西的太監的花名冊子,我丟了東西,要一個個的盤問,看看究竟是哪個混賬行子辦的好差。”
蟈蟈兒領命去了,春桃看她臉上疲累,忙過去扶了道,“主子,氣大傷身。如今到哪山唱哪歌吧!奴才服侍您歇會子,給您泡春茶喝。萬歲爺那頭一時半會兒想不明白,容他些時候,明兒一準要來的。”
錦書澀然撇了撇嘴角,“春桃兒,別指望了,我這回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他不能想通,我也不待見他,何必湊合!難為你們跟著我,我早晚是冷宮裏的命數,連累你們也臉上無光。”
春桃聽了淚盈盈的,隻道,“別說這個,咱們是一根繩上串著的,主子得勢,奴才們昂著腦袋做人。主子失勢,咱們也沒什麽跌份子的,不過平常心境兒。這宮裏不紅不紫的人多了,值個什麽!”
錦書緘默下來,懨懨歪著不言語,心裏暗道登高必跌重,人心都一樣,繁華過後,哪裏還耐得住寂寞,你甘願溫吞的過日子,人家未必能成全你,接茬兒總有事找上門。她們現在在她身邊,等將來再指婚配人就是了,也過幾天人樣兒的日子,沒有圈著一輩子的道理。
隔了一會兒得勝帶著芍藥兒回來了,芍藥近前打千兒道,“給謹主子請安了。可巧,您打發勝子來找奴才,奴才正往景仁宮去,在門上碰見了,就一道兒過來了。您找奴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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