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辦?誅太子,要連她一同殺嗎?
皇帝的頭一下脹得老大,沒有了她,他坐在那四邊不靠的虯龍盤螭寶座上還有什麽意義?他怔怔站著,心頭迷茫一片。
錦書合上窗扉,轉身靠在屜子上,滿腦子的亂線團子,也理不出個頭緒來。
鼻子酸酸的直想哭,他這會子不是該在溫柔鄉裏纏綿嗎?怎麽孤零零在角門上?他還是放不下她的,她稍稍有了些安慰,至少自己那樣多的煎熬沒有付諸東流,他心裏時刻有她,他們的疼痛快樂都是相輔相成的。
她掖了掖眼淚,油然生出前所未有的清明來。在地獄裏呆得太久,也渴望溫暖,靠近他,就像久霾的天空豁然開朗。有時真的厭惡自己,過於怯懦,害人害己。還要這樣下去嗎?告訴他她有多愛他,也許並不難……
她鼓起勇氣打開門,再往遠處燈下看時,那片光亮裏卻空蕩蕩杳無人跡,他不在了……
她悵然若失,走了……也罷,擎等著明天吧!等天亮,見過了太子就去找他。不忌諱他搬的上諭,進養心殿,把她心裏想的通通都告訴他。
她想著,輕輕的笑。他會很歡喜吧,一定會的!
整夜的不得安睡,迫切的想見到他。想看他喜不自勝的笑臉,他笑起來那麽好看,明媚鮮亮的,仿佛天上最燦爛的一道陽光。
晨曦微露,四執庫送了替換衣裳來,洗臉盥手,梳妝上頭麵,收拾停當了往慈寧宮去。心裏有了計較,愈發的精神起來,一路上笑意盈盈,引得身邊隨侍的人側目不已。
“這是怎麽了?拾著寶貝了?”木兮抬頭問,“什麽好事兒?說出來叫奴才們也高興高興。”
錦書做勢清了清嗓子,倚著肩輿扶手板起了臉道,“沒什麽,再多嘴,仔細打了!”
木兮翻了個白眼,這人威嚇奴才除了“仔細打了”就沒別的了,說了太多回,誰也不拿她當事兒。
不經意的一瞥,忙壓低聲道,“主子您瞧,前頭是太子爺還是萬歲爺?”
眾人往慈寧門上張望,前頭人穿杏黃大襟長袍,青緞皂靴,二層金龍頂冠,赫然是太子。想是才散了朝就來的,連吉服都沒來得及換。
“走慢些。”錦書道,“等太子爺過去了咱們再進門。”
肩輿慢下來,有心回避,太子卻朝這裏踱過來,年輕的臉上是自信滿滿的神情。漸行漸近,拱手笑道,“給謹嬪娘娘請安了。”
錦書無奈要下來還禮,他壓了壓手,“娘娘安座,來回的客套倒生份兒。孤才剛給老祖宗問了安,這會子走了,娘娘自便吧!”說著不易察覺的吊了下嘴角,行禮如儀,緩緩朝長信門去了。
錦書籲口氣,到慈寧門前下輦,回身囑咐蘇拉太監道,“你們先回去,我回頭散散,自己回毓慶宮。”
蘇拉太監躬身道嗻,抬著空輦告退了。打發盡了不相幹的,錦書帶著木兮進明間轉進垂花門,太皇太後在涼榻上歪著,臉色瞧著不大好。她上前請雙安,“老祖宗吉祥。”
太皇太後嗯了一聲,齉著鼻子說,“別湊近,坐吧!”
錦書不解的看春榮,“姑姑,老祖宗這是怎麽了?”
春榮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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