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楹猶豫道,“你別氣盛,我瞧著不好。你把人擋在外頭,第二天宮裏就能傳得沸沸揚揚,落人口實說你大不敬,眼紅使絆子的人在太後、太皇太後耳朵邊上吹個風,你能活到多早晚去?現下能救你的隻有他了,你好生巴結著才是正經。”
她這話出口,著實讓錦書心裏生暖。可算是熬出來了,前頭寶楹不待見她,她就厚著臉皮軟磨硬泡,一天一回的派人去瞧她,托敬事房的人照應她,給她送吃送穿。有些人就是那種性子,看著像冰一樣,叫人望而生畏,等你捂暖了他,他能為你披肝瀝膽。寶楹就是這樣的人,刀子嘴豆腐心,不會揀好聽的說,卻是實實在在為你著想的。
她偷著覷她一眼,這麽好的人,硬被自己給拖下了水。本來她有平凡幸福的人生,如今被她害得要在深宮之中孤寂獨活,她背的這一身債,今生今世算是賴定了,還不了了。
寶楹笑了笑,“你賊頭賊腦的,偷著瞧我幹什麽?”
錦書看被識破,反正羅漢榻寬泛,索性覥著臉挪過來,笑道,“說來真是奇,我對著你就說不上的感覺,像家裏人似的。你這麽顧著我,我高興呢!”說著眼裏黯淡下來,小聲喃喃,“我宗室裏頭沒人了,唯一的弟弟不知道在哪裏飄著。我是個不中用的,誰對我熱絡,我就和誰親。你別記恨我,也別嫌棄我,我拿你當親姐妹的。”
寶楹哭笑不得的搡了她一下,“就衝你這二皮臉,我也拿你沒轍。”頓了頓道,“我是沒想到,太子霸王似的人物,最後是這麽個下場。”
錦書叫她觸到了痛處,抹著眼淚說,“這回太子的事全怨我,我以為爺們兒年輕輕的,外頭花花世界樂子也多,轉腳就能忘了的,可沒想到他用情這樣深……我要早能知道會落得這個結局,當初就不該糊裏糊塗的過。把他害成了那樣,我自己也沒法子原諒我自己。”
寶楹悵然一歎,“一切都是命,怨得了誰呢?我當初要不是被他算計,能到今天這步田地?我如今也不怨恨誰了,得過且過著,聰明人絞斷腸子是一世,糊塗人悠閑自得也是一世。他出家做和尚,離了這爾虞我詐的名利場,六根清淨也不是壞事。”
錦書懨懨靠在檻窗下,她心裏的懊悔沒人能夠體會,太子尚未弱冠,一輩子就葬送在她手裏,這樣深重的負罪感幾乎把她壓垮。她沒法像寶楹說的那樣看開,自己肩上的擔子,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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