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唬得喪了魂,抱著太皇太後的腿嗚咽,“老祖宗,您救救奴才……”
真真是令人發指,誰料得到一個吃齋念佛的人能有這樣狠的心腸?連太皇太後也怔住了,驚道,“不成!你也不怕造孽,哪裏來的這麽黑心的想頭!”
皇太後是橫下一條心了,拍著炕桌站起來,原本富態團團如明月的臉拉得老長,指著錦書,尾指上數寸長的鑲寶護甲劇烈的顫動著,“喊外頭慎刑司的人來,把這賤婢給我拖下去,照我適才的話辦。熬得過去是她的造化,熬不過去也別怨人,都是她的命不好!”
正殿裏的人都嚇得四肢發軟,皇太後平時雖不問事,到底是皇帝生母,天底下功勞最大的人,誰也小覷她不得。
壽安宮總管不見太皇太後發話,怯怯嗻了一聲領旨退出正殿去,崔貴祥慌了神,打著擺子跟出來,太陽明晃晃照著青磚地,他額頭的冷汗涔涔而下,失魂落魄的喃喃,“了不得,要出大事!這可怎麽好……”
往宮門前一瞥,慎刑司王保帶著四個太監過了影壁,直撲慈寧宮正殿而來。他攔不住,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惡虎似的上了台階。
蟈蟈兒麵無人色,退到牆根下借力靠著,焦急往門上瞧,哭道,“春桃怎麽辦的事……萬歲爺怎麽還不來?再不來就晚了……”
正泗淚橫流,遠處門腋跌跌撞撞跑進來一個人,舉著黃澄澄的令牌邊跑邊喊,“如朕親臨……如朕親臨……”
崔貴祥大大鬆一口氣,忙進殿通傳,“主子,萬歲爺有旨意!”
錦書早就被王保等人五花大綁捆成了粽子,倒在地上隻顧抽噎,崔貴祥跪到太後跟前叩頭,疊聲道,“太後主子,稍安勿躁,萬歲爺有旨意了。”
皇太後紅著眼,衝發怔的王保罵道,“你這殺才,還等什麽?皇帝還能給他親娘頒旨不成?該幹什麽照舊幹你的,出了事自然有我頂著。”
太皇太後立起來高喝,“太後,你犯了痰氣嗎?公然違旨,你反了!”
太後全然不為所動,昂著頭說,“他還能廢了我這生母?真要這樣,他皇帝名聲就臭不可聞了!”
菱花門上舉牌太監跑進來,俯腰子喘了半天,斷斷續續道,“主子爺有特旨……給眾太監宮人的旨……金口曰:哪個狗膽包天的敢動謹嬪一手指頭,朕他媽的滅他全家……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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