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咳嗽一聲進了裏間。
榻上的人一看趕緊下地,踢踏著鞋蹲福請安。皇帝叫免禮,坐到榻沿上有意問,“這是怎麽了?哭哭啼啼什麽樣兒?竟沒規矩王法了?”
春桃怨懟的看了錦書一眼,縮著脖子再不敢說萬歲爺也得講理的話了。誰規定皇帝非得講理了?他要護起短來,誰又有膽子說個不字?
錦書笑道,“沒什麽,我們玩兒呢!”忙指派春桃,“還給萬歲爺上茶,這丫頭愈發沒眼色了!”
春桃應個是,接了小宮女端來的凍蕉石茶盅和小茶吊斟上涼茶,恭恭敬敬呈到皇帝麵前。這會子還思量輸贏?皇帝不怪罪已經是最大的造化了,他殺太監可從不手軟,惹毛了他,殺宮女也不是不能夠。
“主子和萬歲爺說話,奴才到廊子下侯著去。”說著俯首貼耳一蹲福,火燒眉毛即提著銷金爐出正殿去了。
皇帝慢慢的嘬茶,隔了會兒笑道,“這園子是朕禦極初年擴建的,今年重又翻新了一遍,瞧著倒也有些新意。隻是這回住不長久,下月就要往漠北去了,等朕蕩平了匪寇返京,入春就進園子,立冬再回內城。到時候我帶著你,你住裏間,咱們過過尋常百姓的日子。”
錦書搖著團扇道,“宮裏眼睛多,回頭因為這個鬧家務,我不是成了罪人麽?”
她轉眼看窗外,天上一輪滿月,湖麵上水波蕩漾萬點龍鱗。別的嬪妃她可以不管,寶楹卻是丟不下手的,不單因為先前的緣故,更多的是一種拆理不清楚的感覺。真的像姐妹一樣,不能眼看著她在深宮之中荒廢一生。
皇帝不愛聽她滿嘴顧全大局的話,“什麽罪人?叫我愛著就成了罪人?宮裏女人那樣多,我也不好個個顧全。你用不著學長孫皇後,女人太賢德隻能叫男人‘敬’。夫妻間隻有敬,沒有愛,那樣活著什麽勁兒!”
她抿唇淺笑,“是這話!我想著,其實女人麵上大度,真要和別人分爺們兒,誰是真正願意的?長孫皇後不是女人麽?難為她寫出《女則》來。太宗皇帝是馬上天子,日月比齊的輝煌。長孫皇後寄生仰息,少不得的要委屈自己。夫妻敦睦,說起來容易,真要做起來那樣難!”
皇帝點了點頭,“好丫頭,全參透了。我不是唐太宗,你也不是長孫皇後,咱們夫唱婦隨,就已經是最大的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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