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頜抵著她的頭頂,親昵的蹭了蹭,“放心吧,我皮實,就算上陣也難不倒我。不過你心疼我,我聽著極受用。可有一宗你要記著,出嫁從夫,別惦記以前的事兒。往後你姓宇文,娘家事已經劃到上輩子去了,和你再沒有半點關係。我和慕容家放在一起,你要選的應該是我,現在我才是你最親的人,記住了嗎?”
她抬起眼,瞳仁兒烏黑明亮。他叫她瞧得生怯,卻咬牙壯膽兒捧著她的臉重複,“要選我,記住了嗎?寶寶兒,快說你記住了!”
錦書的嘴角牽扯出綽約的線條,不好意思的調來視線,低聲說,“你這人真積糊,還‘寶寶兒’,弄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你也犯不著再和我說這個,我在列祖列宗跟前已經是個罪人了,娘家再記掛也沒有用。覆水難收,你還叫我選什麽?又有什麽可選的?”
他這才發現自己太過外露了,她分明什麽都不知道,自己反倒把她往那上頭引,弄巧成拙有什麽意思!
“我不過是怕。”他低頭吻她柔軟的唇,喃喃著,“我怕你不要我……”
她踮起腳摟他的頸子,整個兒泡在了蜜甕裏。心想不要他比叫她死還難呢!男人家這麽孩子氣,多丟份子!
兩個人焦糖似的黏了會子才分開,複又攜手沿著河岸緩步踱。皇帝腦子裏翻來覆去的想,他打了半輩子的仗,對付韃靼是十拿九穩的,唯一擔心的就是她這關難過。他覷了覷她,“錦書,我琢磨著,前方炮火連天,女人家,離政治和戰爭遠些有好處。行軍不像出巡,風餐露宿的,我怕你受不住。嗯……”皇帝咬了咬下嘴唇沉吟,“我可以把你安置在莊親王府,你和皇考定妃做伴絕不會無聊……”
他還沒說完,她一把甩開了他的手,蹲了蹲道,“萬歲爺還是準奴才上昌瑞山吧!我替您給祖宗盡孝,還能成就一段佳話呢!”
皇帝歪著頭打量她,這女人知道他的痛處,也懂得如何拿捏他。他敗下陣來,無力回天。
老天保佑這條窄道兒還有絕處逢生的機會,他要開創萬世基業,就不能給子孫後輩留下隱患。蕩平一切妨礙大統社稷的危險,慕容十六不論投降或是死戰,到最後都是保不住的。殺他一個漏網之魚容易,錦書呢?
天步艱難,惟有盼著他在她心裏的分量,能高過同父異母的兄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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