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皇帝被這突來的噩耗猛地擊中了,他愕然怔在那裏回不過神來。天底下有這樣的事?這個永晝難道瘋了不成?要娶親姐姐,要壞了三綱倫常嗎?千算萬算也沒料到會有這種事,先頭說性命無憂,結果竟是比落進敵人之手更可怕。
“你哪裏得來的消息?”皇帝定睛瞧著阿克敦,臉色慘白,形如鬼魅,“你探到了皇貴妃的行蹤?”
眾人俱被他的潑天巨怒嚇得身子一矮,阿克敦插秧跪下叩首,“請主子息怒,奴才進村子時韃靼人已經撤離了,隻留下一個蔑兒乞奴隸傳話,說……”
“說什麽?快說!”皇帝氣得腿顫身搖,猛抄起案上手劄劈頭砸過去,見阿克敦兀自磕頭不止,便知道後頭話不好出口。他深吸兩口氣站起來,沉聲道,“那個蔑兒乞人在哪裏?”
阿克敦忙道,“安置在糧草庫裏,奴才這就把他帶來。”說著曲身退到營帳外,傳令中軍把人押解過堂應訊。
皇帝滿腔怒火幾欲癲狂,他赤紅著眼在帳內踱步。慕容高鞏養的什麽兒子?簡直喪心病狂!真個兒是把對戰的好手,知道怎樣讓人五內俱焚。他這是在報複他?單為了一己私欲,把錦書置於何地?
可恨至極!他的拳握得咯咯作響,滿心的忿恨像滾燙的岩漿,累積翻騰著隨時就要磅礴而出。那畜牲要作踐自己的親姐姐,早聽說慕容氏荒淫,以為經曆了浩劫,幸存下來的人該當是清醒的。錦書口頭心裏一刻不忘,結果等著盼著得來的是這樣的結局!
禦營的厚氈子撩了起來,那個滿身汙垢的蔑兒乞奴隸被捆綁著,裹著風雪被推了進來。羊圈馬糞堆子裏長大的下等包衣,何嚐見過這樣堂皇的殿宇,這樣金貴非凡的人物!一時心頭怦怦狂跳,衝得耳鼓呼呼亂鳴,膝蓋一軟便拜倒下來。
皇帝穿著石青色緞繡彩雲藍龍綿甲,慢悠悠踱到那奴隸麵前。跪著的人驚懼的抬抬眼,隻看見他袍沿上奔騰咆哮的海水江牙,便怵得伏地不起。
“弘吉圖汗留了什麽口信兒,老老實實給朕說。”他陰冷的眯眼看他,抬起黃雲緞勾藤米珠靴,狠狠衝那隻紅腫皸裂的手踩了過去。那蔑兒乞人一聲慘叫,他隻覺鬆泛,滿意的勾起唇道,“一字不差的說,否則朕砍了你的手腳做人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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