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絞了熱帕子小心的替他擦拭血跡,一麵喋喋抱怨,“我早說要仔細,你瞧這一頭一腦的血!你仗著年輕,血多得流不完麽?這麽下去怎麽了得!”
他傷的地方不容易包紮,她冥思苦想試了好幾種法子,翻來覆去的不就手,不由有些泄氣,“我橫著包吧,委屈你的鼻子兩天。”說著也不等他答應,三下兩下拿布帶子勒過他俊秀的鼻子,結結實實係了個活結。
事兒辦完了,咧著嘴上下打量,笑了一半又想起前方戰事來,不好出口問,一時懨懨緘默下來。
永晝見她笑,明媚得暖陽一般,戰場上的不順遂全都拋到了脖子後頭。側目瞧著她,隻要她歡喜,他便是做兩天小醜也沒什麽。他歡愉地想著,可一眨眼,她又變得鬱鬱沉寂,貓兒一樣微微上挑的眼睛裏蒙上了嚴霜,他知道她又在念著宇文瀾舟,念著那個叫他恨得牙根癢癢的死敵。他的心往下沉,半是失望半是無奈,姓宇文的在她心裏紮了根,要怎麽才能打掃幹淨?
“錦書,你有話和我說,是不是?”他看著她,心頭煞涼。
她嘴唇翕動,猶豫道,“我是有話……”她怯怯的瞄他一眼,“永晝,瀾舟……”
他的眉毛直挑起來,嗓音尖銳,“瀾舟?叫得真親熱!你是忘了國仇家恨,還是富貴日子過慣了,被他的甜言蜜語收買了?”他霍地站起來,一把扯掉了臉上的紗布,“你那麽關心他,勝過關心我!我同你說了那麽多,有幾句話進了你耳朵裏?慕容錦書,你還是慕容家的子孫嗎?你單記得他的好,把皇考丟到腦後去了!你為什麽還想著他?他哪裏值得你這樣牽掛?”
錦書被他駁斥得說不出話來,隻有悶頭揩眼淚。好半晌才抽噎著低語,“為什麽……因為他是我男人!我這一輩子要依附的人!”她半跪在墊褥上拉他的袖子,“永晝,這麽多年了,算了吧!你要罵我沒出息,我不還一句嘴。求求你,瞧著天下黎民!百姓們才過上安穩的日子,不要再掀起戰爭了,打仗要死那麽多人,就是奪回了江山又怎麽樣,皇考和哥子們也活不過來了。好好過日子,在韃靼稱王,這樣不好麽?我瞧見賽罕公主懷了身子,你就快做父親了,為自己也為妻兒,放下仇恨吧!”
他吊起了半邊嘴角,“說來說去,全然因為他是你男人?你的私心就那麽重,隻要你男人,不要我這個弟弟?好極了,你這是在逼我呢!打今兒起我不做你兄弟了,你心裏隻放得下自己的男人,看來我隻有取而代之才能讓你把心收回來。”
她大駭,愣愣看著他,他伸手來觸她的臉,眼裏漸漸浮起情/欲。她悚然格開他,和他相認不過一晝夜而已,記憶一直停留在以前,隻記得那個坐在樹下看她采枝條編花環的孩子。十年過去了,他們各自都長大了,眼前人變得那麽陌生。原本對他是不設防的,這是骨肉天性,隻消看一眼,連命都能交給他。那麽的相信他,還在為找到了唯一的親人而慶幸,可為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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