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汗,你對我來這套沒用!離我遠點,否則我徒手都能勒死你!”
永晝氣得不輕,嘴裏說著,“不知好歹!”抬手就要扇她。
賽罕跳起來,指著肚子說,“你要打我嗎?打吧,朝這裏打!打死了呼赫得(孩子),再叫她生!”
永晝被她激得血往頭頂上衝,忍了又忍,瞥見她滿臉的死不服輸,腦仁兒呼呼的跳,真要揮起拳頭來。
“你撒什麽癔症!”錦書隔開他倆,推了永晝一把,“你不瞧瞧她多大的肚子,女人擔著身子多苦,你不體貼她,反倒要打她,這是什麽道理!”
賽罕是草原兒女,天生有股子倔勁兒,她眼眶裏盈/滿了淚,卻拚了命不叫他落下來。發狠的點頭,“弘吉,連狼都知道愛護自己的狼崽子,你比狼還要凶殘!我要召集部落頭人們戳穿你的身份,問問韃靼的勇士們願不願意為你這個中原人賣命!”
倏地如晴天霹靂一般,永晝當即愣在那裏,怔怔站了半晌,難以置信的緊走了一步,抓住她的肩問,“你是怎麽知道的?是誰告訴你的?快說!”
賽罕去扳他的手,哀聲道,“你弄痛我了……”
永晝不聽她呻吟,霍地拔出氈靴裏的匕首抵住她下顎,眼裏難掩殺機,壓低嗓子道,“你從哪裏得來的消息?還有誰知道?再不說就別怪我無情!”
賽罕的淚終究傾瀉而下,她掙開他的禁錮退後一步,蹣跚著癱坐下來,捂著臉喃喃,“我怎麽知道……我怎麽知道……你是我的丈夫,我怎麽能不知道!不單你的身世,就連我父汗的死,我心裏都有一本帳!我本來早就可以殺了你,可是我不能,我做不到,不能叫呼赫得沒有父親……”
賽罕泣不成聲,那樣驍勇的血性女子,在情麵前也會無計可施。錦書憐憫的看著她,仿佛看見了另一個自己。她們的情路出奇的相似,一樣的坎坷崎嶇,明知道仇深似海,還是走得義無反顧。
她蹲在賽罕麵前替她拭淚,慢慢的說“你誤會了,我不單是博格達汗的皇妃,還是弘吉的姐姐。是親姐姐!你別怕我會搶走他,他是你的,一直是你的。”
“可是他要你做他的閼氏。”賽罕抬起眼,“我們韃靼部族早年有異母兄妹通婚的先例,你們也要那樣嗎?”
錦書窒了窒,對著她,也是對著永晝,笑道,“我隻聽說過伏羲女媧兄妹結合,那是上古時候的事,祁人沒這個規矩。大英禮儀之邦,男女有別,長幼有序,十來歲後兄妹姐弟就要守禮守界分室而居,弟弟娶姐姐,那是天理難容的事,絕不被允許的。”
賽罕聽了長舒一口氣,露出了靦腆的神色,尷尬道,“額科勒其,我太冒昧了,真是對不起。”
女人們開始促膝長談,永晝垮下肩,神情落寞的轉身出了氈帳。
風雪沒停,遠處的帳頂渺莽融入冰天雪地裏,惟有蒼狼旗高懸,在桅杆頂上獵獵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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