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宴請親戚街坊,擺了三天流水席,一時風光無限。
故人們都圓滿,她自然是極高興的。自己此生良苦,是老天爺給的命,沒法子反抗,隻有屈服。隻盼著下輩子有她們那樣的福氣,至少能有個自己的孩子……
哦,最令她歡喜的還有一樁事兒!她找著了親人,她和寶楹是親姐妹,不單同父,還是同母的!
說起來真是個曲折複雜的故事,寶楹的母親是母後的親妹妹,就是皇考無意提起的金堆兒。當年金堆兒已經下嫁後扈大臣,卻陰差陽錯的和皇考發生了一段情,糊裏糊塗生了寶楹。母後得知後震怒,皇考決意和金堆兒結束,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糾葛掙紮,後來便懷了她……
那時金堆兒的丈夫離京辦差已經半年有餘,事情掩不住,為了遮醜,母後隻好把她接到身邊。她小時候常怨母後無情,對哥子們和顏悅色,唯獨不待見她。如今才算明白,母後也有很多委屈,憋在心裏,不得舒解。
不管怎麽樣,她有了母親和姐姐,還有碩塞,日子過得也不賴。可不知怎麽,近來更顯孤寂,活得越久,越是索然無味。
“母親。”碩塞抬起頭,側著腦袋聽響動,“姑父來了!”
他管皇帝叫姑父,這稱呼是他才學說話的時候皇帝教他的。叫她母親,叫皇帝姑父,不倫不類,讓人啼笑皆非。
錦書倚著大紅漆柱,慢慢把甜碗子吹涼,笑著招手喚他,“別混說!吃些東西,該歇覺了。”
碩塞執拗道,“是真的,兒子聽見了。”
她的笑容裏泛起一絲苦澀,接過巾櫛給他擦手,一麵岔開話題,“姨母家裏請了西席,明兒起我打發小螺兒伺候你過府念書,好不好?”
碩塞點點頭,“兒子聽母親的安排。”說著又有些遲疑,抿唇想了想,臉上帶了點怯懦,期期艾艾道,“旁的沒什麽,兒子也愛和果兒玩,就是有點怕達春姨父,他那樣凶!”
錦書笑了笑,“達春姨父是好人,他隻是麵上嚴謹。你心裏不痛快了就找寶楹姨母,姨父怵她,讓姨母同他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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