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椅上，一動不動，身旁的收音機正在放著《牡丹亭》。”
他聲音清潤溫和，低聲唱道：“人世之事，非人世所可盡。”
溫冉“啊”了一聲，猶豫著問：“鄰居……你爸媽……呢？”
“已經不在了，”夏嘉朗說，“是奶奶把我從小帶到大，她是我唯一的親人。”
“你……”溫冉最不會的就是安慰人，對夏嘉朗她不知道說什麽，隻能說，“不要難過，查明原因了嗎？也許是喜喪。”
“是喜喪，”夏嘉朗說，“她走的時候沒有任何痛苦。”
“那就好。”溫冉說完又有點後悔，什麽叫那就好啊？！她忙尷尬地補救，“很少有人能無病無痛地離開。”
“我來找你，因為你在這裏。”夏嘉朗的短發被夜風吹起，細碎的黑發略過漆黑的雙眸，卻擋不住眸子裏透出的光，“我想見你，想和你分享我的心情。當年……”
他抬頭看溫冉，期待她的反應，結果少女露出尷尬無措的表情，安靜地聽他說話。
“當年我們第一次見麵時，我其實有點手足無措，”夏嘉朗像個大男孩一樣搔了搔臉頰，“你……很好看，我沒想過你是個這麽好看的女孩子。”
“也不怪你。”溫冉心想，兩人從來沒有交換過照片，連語音都沒有，夏嘉朗當然不知道她長得什麽樣。
“我其實一直以為你是男生。”夏嘉朗滿含愧疚地說，“所以當時我見你是個女孩都慌了，我不太知道該怎麽和女孩相處，你是不是覺著我那次很冷淡？”
溫冉沒說什麽，總不能承認自己確實是這麽認為的吧？
她哈哈笑了笑：“沒有，我怎麽會認為你冷淡呢？”
夏嘉朗看著她，歎出一口氣：“那次的晚飯我也很想和你在一起，隻是……家裏有事，我奶奶不小心摔了一跤，我得回去。”
“那是得回去，”溫冉琢磨著說，“沒事，我不介意，大家都有忙的時候。”
夏嘉朗怔了下，仔細看溫冉的表情去辨認她的心情，但溫冉坦然地回視他，讓夏嘉朗一時分不清她是認真的，還是隻是說賭氣的話。
他沒什麽經驗，憑借這一腔失落在溫冉偽裝下尋找的蛛絲馬跡，可最終還是失望地垂下眼，去掩蓋他的失落情緒。
“嗯。”夏嘉朗聲音很輕，很柔，又突然不甘心地說，“我是在解釋之前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因此對我產生芥蒂。”
“沒有啊，”溫冉笑了笑，“我真的沒有芥蒂。”
“我直視了自己的心情，”夏嘉朗說話的神情讓溫冉抓到了不妙的氣氛，“那次見麵後，你就不再上一區的號了，我總想著以後會有緣分再見到你，我想當麵跟你道歉。”
“不用道歉了……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夏嘉朗認真地說：“我是喜歡你的。這就是我的心情。”
溫冉：“…………”
今晚月色也太美了，美得有點過了，美得讓她遭不住了。
溫冉不知道該怎麽回，胡亂撥弄了下自己的劉海，長歎口氣，說：“對不起呀。”
夏嘉朗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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