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點頭:“是我媽媽。”
“我很喜歡坎蒂絲小姐的作品。”段婉已經從意外中冷靜下來,她看著溫冉,眼神中多了幾分溫柔,“如果有機會,可不可以引薦我和她同席?我也喜歡攝影。”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我……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媽現在會在哪兒,她全世界到處飛。”
“是麽……真是遺憾,”段婉露出失望的神色,一時的激動讓她完美無缺的禮儀有了破綻,但此刻又收攏雙手,齊放在膝蓋上,笑容分寸得體,“你也算是大戶人家,出身得體。”
溫冉沒搭理,心想,她家裏養了兩隻邊牧,一隻羊駝,一隻布偶,聽說上個月爸爸接回來一條腿斷了的幼鹿……
嗯,大戶人家,沒毛病。
段婉對溫冉很是滿意,又覺不盡興,開口問詢:“你祖籍是哪兒?”
溫冉看著段婉,毫不避諱她的目光:“上海。”
段婉一怔,嗤笑一聲,露出三分鄙夷:“早先聽人說,這上海人各個都是眼高於頂,瞧不起人的,今晚來上海,瞧著街邊境況,滿是暴發戶的氣息,哪有我們太原厚重古樸。你去澳洲讀書,你爸媽呢?”她又覺著喬藝馨滿世界飛,人影都瞧不見一個,如何能照顧溫冉起居,又如何教養溫冉?她臉色沉了下來,“便放任你像是個野孩子?”
“那不正好?”喬蔚然冷漠地說:“我也是個野孩子,若不是你當媽當得好,我也不會是個野孩子。”
段婉一時啞然,不敢相信地看著喬蔚然,稍後又覺心虛愧疚,別開視線。
江恬見狀,說:“外婆是擔心你身邊的人。”
“我和你說話了嗎?”喬蔚然冷笑一聲,“秦叔養的狗都沒這麽聽話。”
江恬的臉色刷的一下全都白了,睫毛一顫一顫,轉眼眼眶便徹底紅了起來。
喬蔚然移開視線,對段婉說:“我的手腕,沒有任何毛病,而且我還要繼續打下去,不要以為外公把基地買了,你就可以來幹預我們。不管是戰隊的發展,還是我的個人生活,您都——
不配。”
喬蔚然說這話時既凶又狠,眼底帶著濃濃的恨意,幾乎快要噴吐而出,溫冉察覺到他情緒的不穩定,便上前抓住他的手,在那一瞬間喬蔚然用了些力氣,但很快便冷靜下來,垂眸看溫冉。
“不氣,”溫冉說,“有我在。”
溫冉對段婉說:“您年紀大,本不該跟您說這些讓您慪氣,但我覺著,這都9012年了,我尋思老年人都不該有這種刻板守舊的老思想,地圖炮您打得響也就罷了,我爸媽生我養我,毫無怨言地將我喂養到這麽大一個人,他們愛我信我,甚至支持我一時腦熱做出的重大決定,輪不到您來說吧?作為父母,沒有人比他們更合格。我媽教會我世界每一處都是風景,我爸教會我一切的生命都應該被愛,他們教給我的東西,恐怕您永遠也無法理解,畢竟您隻能用挑剔目光看到眼前,是個活在自己世界裏的人。外頭沒有吃人的東西,多出來走走,對身體也好。”
她頓了頓,衝老太太鞠了一躬,“別的沒什麽好說的了,那就——
提前給您拜個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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