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來這小男孩才十八歲，比溫冉還小，當年他打職業的時候也是這個年紀，年輕，莽撞，欠考慮又一腔熱血，青春的通病，一模一樣。
他輕聲笑了起來，吳彎疑惑地抬頭看喬蔚然，原本已經做好了被狠狠地嘲諷一頓的心理準備，卻沒想到會是這樣，他緊張地收了收拳頭又鬆開，不敢說話。
“這不挺好的？”喬蔚然看著他，“雖然最後一波葬送了勝利，但在那種壓迫下還能有自己的節奏，你進步不小。”
吳彎以為自己聽錯了，錯愕地抬頭去看，喬蔚然笑著，伸手在他腦袋上按了一下：“再過幾年，你和我一樣的年齡的時候，你會比我優秀。”
微微瞪圓了眼睛，少年像是被嚇傻了，抖著嘴唇，一張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都沒了。
喬蔚然：“聽不懂我說話？”
吳彎搖了搖頭：“戀愛真的能改變人？”
喬蔚然：“……”
他眉頭挑了起來，說：“不然呢？”
吳彎沒說話，想了想，又問：“喬哥，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哪句？”
吳彎咬著牙，聲音磨碎在齒間：“說我會比你厲害。”
這次換喬蔚然不說話，他隻是看著少年，深邃的眸子裏充滿了認真——這種認真是吳彎從未見過的眼神，好似將所有的未來都托付在他身上。仔細說來，喬蔚然是他的師父，打野節奏、刷野技巧……許多小的，容易讓人忽略的細節都是眼前這個男人一一提點起來的。
在輸掉比賽的一瞬間，他確實想到：又要被說他不如喬蔚然了，他心裏也清楚自己和喬蔚然之間的差距有多大，但他心裏不服，不想外界再拿他和喬蔚然做比較。可到現在看到喬蔚然的眼神他才清楚地意識到這個男人在自己身上灌注了什麽。
吳彎咬緊後槽牙，腮幫子的肌肉鼓了起來，仍是無法抵抗從喉嚨口一股股冒上來的酸澀，直到眼眶發紅，眼淚不可抑製地淌了出來，他聲音悶在喉嚨裏，斷斷續續地哽咽。
喬蔚然看著少年，臉色冷了下來：“差不多得了，哭得像我欺負你了。”
吳彎搖頭，抬起手臂抹了把眼淚，又狠狠點頭：“喬哥，”他抽噎著說，“我會努力超越你的 ，今年，明年，總有一年，等我跟你一樣大了，我一定要比你強。”
他說這話時，溫冉就站在兩人旁邊，她的目光和喬蔚然的視線撞上，少女露出燦爛的笑容。
喬蔚然站直身體，對吳彎說：“回去吧，別妨礙你哥我談戀愛。”
吳彎一怔，回頭看溫冉站在那兒，趕緊把眼淚胡亂擦幹淨，對溫冉點點頭，跑著溜了。
溫冉湊過去，撒著嬌說：“喬哥，你真好。”
喬蔚然等著聽她的彩虹屁，嗯了一聲，卻見溫冉不說話了，少女看著她，淺褐色的眸子裏有星辰有曦光，也有他。
男人靠過去，將她攬進懷裏，低頭鼻尖對著鼻尖，啞聲說——
“不獎勵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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