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因為我看不見,以後嫌麻煩,就不理我了?”她知道自己的這個擔心是多餘的,可不能跟好朋友一起出去旅行,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赫連城隻是靜靜地聆聽著她的內心的苦楚,寬厚溫熱的手掌無聲地撫摸著她的後背。
他想說,素素,如果你真的看不見了,就由我來照顧你一輩子,由我來做你的眼睛。
冷素夕一口氣說了很多,發覺心底暢快了不少,她抬起頭,小聲說道,“赫連城,你感冒了,先吃粒藥好嗎?不然明天更嚴重。”
赫連城聽了,頓時臉色微變,“一點小病,吃什麽藥?”心底融入一股暖流,這個小女人居然懂得關心他了。
“什麽小病?現在是小,可要是感染了病菌……最近流感嚴重,你不能馬虎了。”冷素夕說罷,就站起身,借著模糊的視線,來到桌子前翻找出一盒感冒藥。
連城腦子裏昏昏沉沉,早已躺回了沙發上,輕闔著眼眸,一臉的倦怠。
“赫連城,吃藥。”冷素夕端了熱水,小聲喊道。
赫連城眉頭一皺,將藥盒子接過,一把扔到茶幾上,“我睡一覺就好,你也是,時間不早了,趕緊睡覺,明天還有一場手術。”
聽著他沙啞的不像話的鼻音,冷素夕哪裏睡得著,執意地伸手拉起他的胳膊,“赫連城,就吃藥而已,有這麽難嗎?”
赫連城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他從小就被父親嚴苛規定,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是不能吃藥打針的,因為那是弱者做的事,作為青龍幫的接班人,得時刻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如果受了傷,或者生了病,就該承受著,並以此警告自己,下不為例。
他的身體練就地像鋼鐵一般強硬,可潛意識裏,他很羨慕那些同齡的孩子,生了病,可以在父母懷裏撒嬌哭泣,而他隻能獨自躲在房間裏忍受病痛的折磨。
“赫連城,起來吃藥好嗎?”冷素夕放柔聲音,語氣帶著懇求的意味,看著這樣虛弱的他,急的眼眶都紅了。
“我父親不許我吃藥,從小就是,現在也不例外。”赫連城啞聲說道,重重地躺回了沙發上。
“你爸爸怎麽這麽專製?人生病了,為什麽不能吃藥?”冷素夕的心被深深的怔住了,她第一次發現,原本那樣強勢的男人,也有脆弱的一麵。
“素素,睡覺去,我很累。”赫連城側過身子,不再理會她。
冷素夕哪裏肯依,伸手執意的掰正他,“赫連城,如果你不吃藥,我也不治眼睛了。”
“冷素夕,你就這麽不懂事?現在是跟我鬧脾氣啊!”赫連城驀地坐起身,指責的話又透著無可奈何。
“你不也是,二十八歲的大男人,跟個小孩似的。”冷素夕撅嘴犀利地反駁。
赫連城嘴角輕抽,沉吟片刻,如果不答應這小女人,她非得鬧騰一晚上不可,他勉為其難地接過杯子,“下不為例,記住了。”
“恩恩!”冷素夕歡天喜地的點點頭,目不轉睛地盯著男人吃藥。
赫連城俊美的臉容浮現一絲為難的神色,他低頭倒騰了半天手裏的藥丸,仰了幾次頭,都沒有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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