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逃不開,就幹脆麵對。
“你回來了!”他走上前看著她,仿佛再尋常不過的等待。
“嗯!”她輕輕點頭,過了好一會才問,“有什麽事嗎?”熟悉的麵容,少了少年的張揚多了沉穩,時間像是在他身上沉澱了,雕塑出了人生的精華。
“隻是想讓你知道,我回來了,邢雅靜!”孫煜雷認真的看著她,“我回來了,永遠不會再離開。”
“這跟我有關係嗎?”她抬頭反問,淡漠的不帶一絲情感。
“當然有,邢雅靜,現在的我可以掌控我自己的命運,我有能力給你幸福了,不依靠任何人!”他有些激動的將邢雅靜擁在懷裏,“這一次,我絕對不會離開,我保證!”
“孫先生,我想你是弄錯了!”邢雅靜冷冷的推開他,“你的人生與我沒有任何關係,我並不需要任何人給我幸福,即便需要,那個人也不會是你。”
“還是因為那件事情嗎?”他無奈的撫著頭,“我沒有辦法決定我的母親是誰,如果可以的話,沒有誰會願意接受那樣一個人成為自己的母親。”
“已經沒有關係了,你有那樣的母親,可是我也有那樣的父親,我們彼此彼此,一個人是起不了風浪的,說不定我比你還要可悲些。”她苦笑,不再理會,轉身就走。
“可那是我的原罪不是嗎?如果不是這個原因,你有怎麽會如此的決絕!”他拉住邢雅靜的手,“如果那已經不是我們的原罪,那麽,為什麽不可以呢?”
“你很清楚,不是我們的罪,而是這些是非關係的罪,對你,我隻能抱歉,因為我隻是一個平凡人,這枷鎖,我衝不開。”她還是抽出了手,離開的決絕,頭也不回。
一個人苦苦追著,一個人死命躲著。兩個人的悲劇,挽留,徒留一地悲傷。
我們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身份,意味著我們必須學著接受,越掙紮隻會禁錮的越緊。誰會知道,她的轉身,冷漠的背後是多少憂傷的堆積。
“小靜,回來了嗎?”媽媽從廚房裏探出頭,“晚飯就要好了,洗一下手就可以吃飯了!”
冷水觸著指尖,冰涼。
母親看她沉默,也不多問,隻是在回房間的時候有些小心的說,明天是邢安的忌日,記得早些回來。幾年前的一次無心的錯,讓她失去了自己的兒子,於是幾年來在自己女兒麵前幾乎是謙卑的陪著小心,連一句責備也不敢有,到底是誰錯了呢!
哥哥的忌日,四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現在腦海裏,絕望悲涼竟是絲毫未減少半分,原來不是不記得了,不怨恨了,隻是藏住了,就連自己也騙過了,今天孫煜雷的出現,仿佛在嘲笑著自己的可笑天真。傷口蓋住了,不是痊愈了,而是不敢看,隻等著化膿,痛到麻木,也許就不那麽憂傷了。
每次來哥哥這裏,總是她一個人,母親放不下內心的愧疚,一直不肯來,每次回去總會看到她哭紅的眼眶,那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傻哥哥怕是早就原諒她了吧!
“哥,孫煜雷回來了,他說他要給我幸福,可是我已經早就不相信愛情了。”邢雅靜坐在邢安的墓前,看著墓碑上微笑著的哥哥,“幸福?這個詞好遙遠,不是嗎?”
白菊花在微風中搖曳,撫著邢雅靜的發,像是邢安溫柔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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