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冷的夜，是被冬雨浸濕後的寒冷，一輪玉白半殘的月鉤，散著清清冷冷的光暈，月光渡入了屋內，形成無數道殘影。
大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緩慢的腳步聲，他走到她的視線內。
此刻，慕暖側臥在沙發裏，半拖著臉，青發散落，低壓著烏濃纖細的長睫，隨之一抬，兩人的視線就這樣撞擊在了一起。
她朝著他笑，眉眼溫媚，“回來了？”
“嗯…”
慕暖起身，接過他手裏的公文包，放置一旁。環扣住他的勁腰，埋在他的胸膛上，不清晰地聲音，“辛苦了，雲禮。”
懷中的少女，明明方才在笑，但總感覺情緒不高漲。
他修長的指腹砥柱她的唇，“心情不好？”
心情……何止不好。
腦海中他和白清相擁的場景，她的手不禁抱得更緊了一些，“嗯”了一聲。
賀雲禮單手解開西服扣子，一手環抱她，將她抱在沙發上，捧著她的小臉，輕輕地吻過她的額頭，他吻得過於溫柔。
他：“還難過嗎？”
慕暖旋即一笑，“不難過了。”
他的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磁性低沉的嗓音，“乖，在這裏等我。”
起身打算走的時候，她的手指勾住了他的袖口，他一頓，回過頭看她。
少女彎著唇，笑的分外明媚，“賀雲禮，我們結婚吧。”
鮮少有情緒的他，微微一怔，眼裏激起一陣瀲灩。
見他未有所動，她輕笑，再一次道，“我想結婚了。”
沉了半響。
“暖暖……”
“現在慕氏尚且不安穩，況且你還年輕。”
她眨了眨眼，“那就是拒絕了？”
賀雲禮眉心一蹙，良久，從喉間發出了淺淺地一聲，“嗯。”
她失笑，溢出胸膛的悲涼。
他愛的人不是她，又怎會和她結婚？
身軀在顫抖，卻克製著，看上去那麽的平靜淡然。
晚風是冷的，襲人的寒，落地柔軟的窗簾微微飄蕩，風聲漫過，深城是死寂的夜，如同死了心的她。
她忽然擁緊了他。
夜過於沉寂。
呼吸聲很近。
她說，“賀雲禮，我們分手吧。”
那一刻，世界陷入了安寧，明晃晃地燈光下，她輕笑著，萬般刺眼。
他怔了一下，暗啞地聲音，“為什麽？”
“不愛了。”
“不喜歡了。”
“厭倦了。”
“或者，我愛上別人了。”
“這些理由夠了嗎？”她笑著，為自己倒了一杯紅酒，依靠在牆壁上，紅唇抿了一口，眸子裏依舊是到達不了深層的笑意。
那一刻，他眸子抵達深處的寒，像是十二月凝結的寒冰，冷光攝人。
磁性冷沉地聲音，“暖暖，這不是玩笑。”
“是啊，”她笑了一下，晃動了一下臉，側眼看他，冶豔至極，“所以我是認真的。”
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沙啞地問道，“想好了嗎？”
“嗯。”
“慕暖，一旦分手就再也沒有後悔的餘地，”他寒冷地看她，“所以，我在問一遍，確定要分手？”
她抿了一口紅酒，彎唇，一字一頓，“永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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