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禮，你到底有沒有心？”
腦海裏，是白清那聲聲質問的臉。
深邃的眸子裏看不見底。
半響，助理進來，“我已經派人將白小姐送回家了。”
“恩…”他輕輕應了一聲，又問，“暖暖怎麽樣了？”
“慕小姐她……”助理一臉猶豫之色。
他眸光一冷，“她怎麽了？”
助理心在打鼓，害怕道，“慕小姐，已經不吃不喝一整天了，說是讓您把慕紹雄放出來，才肯吃東西。”
他眼眸半眯，噙著危險的光。
這驟然降低的氣壓，壓得助理幾乎喘不過氣來，太可怕了。
賀雲禮冷笑一聲，“先通知慕暖，說人已經放出來了，她先吃了東西，再讓她見她的父親。”
“是，”助理應道，又問，“那王南那邊呢？”
“既然他已經沒有股份了，那也就沒有待在股東會裏麵的必要了，這幾天清除他在慕氏的餘黨，換上我們的人。”
這一字一句聽得助理心一顫又一顫的，這一手過河拆橋，殺雞儆猴，他甚至懷疑賀雲禮沒有心。
“是……我這就去辦。”
幾個小時後。
會議室座無虛席，正在緊張的會議中。
走廊外，助理臉色一臉慘白，步伐極快，好幾次都跌倒又立即爬了起來，直衝會議室。
“砰——”門倏地被推開，又砰地一聲栽倒在地上。
霎時，會議室死寂。
助理摔到在門前，抬起蒼白的臉，眸子看向賀雲禮，“慕紹雄、慕紹雄要不行了……”
那一刻，他臉色驟然一冷，站起了身，往外大步走。
助理連忙爬了起來，跟上賀雲禮的步伐，“新聞已經播出，慕小姐看到新聞了，她現在要見她的父親，情緒也很失控，所以要不要……”
“把她送往醫院。”賀雲禮聲音冰冷至底。
助理一頓，又立即反應過來，“是！我這就安排，車子已經為您備好了，直接去往醫院。”
賀雲禮不再多話，大步流星，消失在這無窮無盡地長廊裏。
……
手術室門外，冷白的光散落一片又一片的光鱗，少女穿著純白的長裙，蜷縮在角落裏，臉色白如雪。
漆黑如夜的眸子，沾滿了清淚。
空洞、無助，像個受了傷的小獸。
“暖暖。”他輕聲喚著她。
她眸子倏爾一冷，站了起來，攥住他的衣襟，那雙眸子像是山崩地裂一般恨意，從山澗源源不斷的匯出，“你不說已經把我爸放出來了嗎？那為什麽他還是從監獄裏麵被送出來的？”
那一刻，她的眼睛裏，他隻看到了恨。
心頭一窒。
“賀雲禮！”她嘶聲力竭，聲音都沙啞了，“你非要逼死我，逼我失去所有，你才甘心嗎？”
他薄唇抿著，緘默無聲。
風聲寂靜，她緩緩閉目，淚水墜落的那一瞬間，她道，“如果我父親死了，那麽，我今生今世，窮極一生，我也要殺了你，殺了白清，讓你們為他陪葬。”
此刻，他好像除了抱歉，什麽也做不了，“對不起。暖暖……”
她冷笑，“賀雲禮，用你的命換，就是最好的致歉。”
此時此刻，她的聲音剩的隻有殺戮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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