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的生靈。
我苦苦相勸不得結果,隻能與他惜別,獨自帶了我山魈族部往這西南遷徙。
果不其然,我收到了妖族兵敗的傳訊,當時我已在此尋得安身之所,又寫了書信與他讓他來找我。
可他依舊執著想要去找齊天問個究竟,最後,我隻等到了他的死訊。”
嵐風等人聽罷一陣悵然,那落幕又道:“如此,我在這山間常駐,偶爾去山外看看人間,聽聽風月世事,也是挺好...”
若雪問:“那你為何又以戲子麵目示人呢?”
落幕一笑:“曾走於人間,偶聽得戲子在台上咿呀。覺得新奇,便化為人身討教了一翻。教我的也是個苦情女子,年幼被賣,成了旦角兒。
我問她,為何在戲中那般深情從容,下了戲台又是另一副疲倦的神態。
她隻道,唱戲比做人來的輕鬆,戲中詞曲已定,你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如何演,可是自己的人生卻不是如此,未來如何從未有過答案。所以她覺得,當個戲子,去演別人的人生,比在戲台下演自己來的輕鬆。
於是,這個道理我也欣然接受了,你們覺得怎麽樣?”
嵐風等人麵麵相覷,世間多少無常事,隻因活著眼前人。看不穿既定的命數,便隻能在這苦海裏沉浮,人如是、妖亦如是。
嵐風捏著手裏的鬼臉石頭道:“那你又為何自成為巫月呢?”
落幕從嵐風手拿過石頭,她盯著那鬼臉道:“他既為風,我便為月,隻願兩情相久,何懼世間風月?那個‘巫’字,不過是我對巫族百姓喜愛罷了,他們是我見過人族中,唯一至善的族人。”
說道這,落幕將那鬼臉石頭甩回嵐風手裏,她道:“故事講完了,你們來,不止是來聽我講故事的吧?”
嵐風道:“妖族沉淪千年,我輩定當繼承先輩英魂之誌,重抗妖旗打上天宮!”
“你們走吧,”落幕一甩水袖道,“千年前我不去,千年後我依然不會去!就算再打上天宮又如何?結局注定是個敗字!”
木支支上前道:“落幕,當年七妖王攻上南天就是為了尋找鳳火,如今鳳火就在眼前,隻需將這七麵妖旗聚集便可複活上古鳳凰!已鳳凰涅槃之火的威力,神族必敗啊!”
“不去!不去!”落幕喝道,“什麽時候又多出來個鳳凰!聽得惱火!”
嵐風也喝道:“想那冥海畔玩玩通風妖眾皆是獼猴王的子民,如今他們不生不死,如同行屍走肉般苟活於世,他們眼中隻認得獼猴王,隻認得通風妖旗!哪怕已成白骨,他們仍舊從妖旗中渴望著自由!”
落幕聽得這話,雙手緊握開始顫抖。嵐風知道自己的話擊中了落幕的心聲,他一咬牙,上前一步竟半跪在了地上!
“嵐風!”
“嵐風兄弟!”
嵐風一擺手示意眾人勿動,他抱拳道:“獼猴王至死不忘妖王使命,解救天下妖眾迫在眉睫!還請您繼承獼猴王的遺誌,重抗通風妖旗!”
“你...”落幕見嵐風為了妖族竟然跪了下來,她的心漸漸開始動容。
良久,落幕歎了一聲:“哼,沒想到我這鬼臉竟能讓鸞鳳之子下跪,鵬王啊,你的人可真厲害!
也罷,六耳已亡,我獨活這幾百年也隻能沉浸在回憶裏,別人的故事我也唱膩了,是時候去演一演自己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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