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點升起的恐慌就如同在湖麵投入的一顆小石子,泛起的漣漪越擴越大,直至攥緊心髒,讓她無法呼吸。周瓊音慢慢蹲下身子,將頭埋在膝彎裏,任周遭行人如注,熙熙攘攘。感覺到有目光注視著自己,她下意識抬頭,驚訝的看見霍澤城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高大的身影佇立在遠處,隔著人群看著她。他靜默的眸光帶著和這些天不一樣的清冷,周瓊音慢慢站起來,心一下子就緊了。霍澤城走過來,在她身前站定,“音音。
他抬起修長的手指摸了摸她的臉,周瓊音眼眶一紅,立刻跳起來撲進他懷裏,抱著他脖子不肯撒手。“這是怎麽了?
霍澤城低笑,有力的胳膊穩穩的抱著她,胸膛震動著。他一笑,那種疏離感就被打破,好像是周瓊音一個人的幻覺。她瞧見霍澤城另一手拎著她之前很想吃的手工軟糖,內心的不安一瞬間就被撫平了。踮起腳“啵
的一聲,親了他一口,“人回來就行了,還給我帶吃的,真是讓人太不好意思了......
手中的袋子被拿走,周瓊音笑嘻嘻的樣子頗有些沒心沒肺,霍澤城怔了一下,看向她的目光晦暗不明。離開一早上,周瓊音竟連一句責問都沒有,小臉上還掛著淚就對他揚起一個燦爛的笑,臉上被她親過的位置酥酥麻麻的,溫暖至極。“不許多吃,馬上帶你去吃飯。
他眼底透著笑意,自己都沒發現此刻眼睛裏盛滿了寵溺。出國這些天,公司和霍家有一堆糟心事等著他,人人都有自己的訴求,迅速處理完,心情已是煩躁至極,在下麵多呆了會,等突然看見蹲在街角的周瓊音整個人縮成無助的一小團,他頓住步子,心髒就像被狠狠的揪了一下。名利場上人心不見底,但從來隻有周瓊音一個人,是全心全意依賴他,喜歡他的。腦海裏閃過無數的畫麵,思緒紛飛間,霍澤城眼前的世界霎時間變成了一副黑白畫卷,有她在的地方,才充滿了溫度。相處五年間,她好像就是這樣一個永恒不變的存在。被人重傷意外走進澄園時,是周瓊音為他細細包紮傷口,給他遞上一碗溫暖的熱湯。還有那年他隱瞞媒體自己重病的消息,一個人呆在冰冷的別墅裏,周瓊音找盡借口問他怎麽還不去澄園吃飯。他或許是一個人呆久了無聊,竟真點了澄園的外賣,每每周瓊音親自來送,她的心思昭然若揭,又兔子一般膽小,把粥和藥送到即走,生怕他吃了她似得。隱藏在 澄園老板娘沉穩外殼之下,她每一個狡黠的偷笑,都是那麽鮮活有趣。慢慢的,她能讀懂他的心情。到聽雨軒坐下,無需多言,她便會做出他想吃的東西。看起來那麽纖細柔弱的人,竟為他撐開一片溫暖的小天地,一年又一年,整整1000多個日夜,周瓊音這三個字,慢慢驅散了他內心的黑暗陰霾,讓他不至於在漫漫長夜無處可去,不至於變成一個冷血無情、沒有底線的人。“喏。
纖白指尖將一條軟糖遞到嘴邊,霍澤城條件反射的開始牙疼,他迎著周瓊音期待的眼神,不動聲色的啟唇吃下,心頭甜的發顫。“好了,想吃什麽?
“中餐吧。
周瓊音歪頭想了想,她想嚐嚐同行的中餐做的怎麽樣。霍澤城了然,輕車熟路的帶她去了當地有名的一家米其林中餐廳,周瓊音興致勃勃,剛想湊到他身邊看他點些什麽,霍澤城卻忽然把菜單遞給她,一邊按著藍牙耳機起身,一邊在手機上飛速處理起郵件,似乎出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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