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做飯?“是啊,難道你不會?那等會嚐嚐我的手藝。
牧星闌俊俏的眼角泛起柔和的漣漪,他好像一直都帶著笑意,沒有什麽不開心的時候,就算有,也轉瞬即逝。周瓊音坐在門口的藤條軟椅上,看他做飯,偶有路過的村民向他們靦腆打招呼,她也淡笑著回應了。剛剛她以為自己撿到了寶,老板娘上身,想問牧星闌願不願意去澄園工作,但一想到自己現在渾身麻煩,就怎麽也問不出口。牧星闌身上那種幹淨的少年氣太過珍貴,也許留在這個平和的小漁村,對他來說才是更好的選擇。至於她......能逃避一天,便是一天吧。靜靜看著牧星闌做飯時寧靜的側影,心中從醒來開始就一直徘徊不散的那股鬱猝憋悶感,奇異的被撫平了。“在想什麽?
牧星闌遞過來一碗熱湯,清潤的嗓音如珠玉墜盤,聽得人心情也好了起來。周瓊音笑著搖搖頭,接過來迫不及待的嚐了一口,瞬間瞪大了眼睛。“怎麽樣?好喝?
牧星闌歪頭看她,聲音裏都是明朗的笑意。嗯!周瓊音眼睛發亮,重重點頭。牧星闌手藝還不錯,海邊吃個新鮮,更是別有一番風味,胡亂吹了幾下,喝得鼻尖冒出細汗也舍不得放碗。牧星闌目光溫柔,看著她怕燙,捧著碗細細喝的樣子像隻小貓,空寂了許久的心似乎一下子被填滿了。他矯健的身子半蹲著,一手放在她椅背後,看著她的眸光無比柔軟,這一幕像畫,在夕陽的映照下,美得如夢似幻。遠處閃光燈一閃,前來小漁村采風的相機正巧拍下這個畫麵,帶向不知名的遠方。在醫院裏躺了半個月,霍澤城從發現周瓊音跌落在嘉年華號郵輪的那一刻開始,就仿佛墜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被失去她的恐懼攥緊喉嚨,不得解脫。獨自水底搜尋一整晚,連救生員都撐不住了,他卻帶著爆炸中被餘波衝擊受傷的肺腑,不知疲憊的一次次下潛,一直呼喊她的名字,直至昏厥。那一晚看見霍澤城瘋魔樣子的人,無不動容 ,沒人會懷疑那個叫周瓊音的女人對他的重要性。直到付紹找到幾張照片送到病房,霍澤城才沒有繼續瘋下去。“霍總,這是從去過濱海景區的一個攝影師手裏買下來的。
霍澤城沒有生氣的眼珠動了動,付紹看見他眼裏現出光彩,隻一刹那,又因為照片變得晦暗森涼。他費盡人力物力去尋找的女人,正坐在一個破敗的房子前,和某個年輕男人吃著粗茶淡飯,兩人相視對笑,幸福在畫麵裏靜靜流淌著。霍澤城死死盯著周瓊音明媚的笑容,捏著照片的手在抖。她還活著。相機記錄下這一刻,於他而言,是拯救,也是莫大的諷刺。......小漁村民風淳樸,以打漁和手工活為生,背靠大海,唯一與外界的聯係是幾公裏之外的某個旅遊景區,平時連手機也不大用得到。據牧星闌說,他的手機有一次出海掉進了水裏,就再也沒用過手機。周瓊音口不能言,又一身是傷無法走遠,隻能暫且接受他無微不至的照顧。他從未提過讓周瓊音的家人來接之類的話,隻怕真有哪個男人來接周瓊音,他會忍不住揍那人一頓。周瓊音除了怕澄園的人擔心,也沒什麽好顧念的了。午夜夢回,她最害怕的是回到宋城之後看見鋪天蓋地霍夏兩家世紀聯姻的消息,也害怕會再次麵對霍澤城。如果他告訴自己那天拋棄她是有原因的,或者並沒有什麽原因,他隻是更愛夏朵兒,又或者,他對她視若無睹,當成擦肩而過的陌生人,每一種,周瓊音都不太能接受,也不知該怎樣應對。心裏一抽一抽的痛,隻是想一想,她都覺得快要窒息。“音音,怎麽又發呆?
挺拔的身姿出現在小院裏,牧星闌路過周瓊音,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他渾身帶著氤氳的水汽,額上的短發還在滴水,隨手將頭發捋起,劍眉星目便全部展露出來,滿滿少年英氣,一看就是剛從漁船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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