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吧,等會粥都涼了。我們出國遊玩的時候,你常常弄丟車票,丟三落四的,怎麽會記得這些。
牧星闌岔開話題,又忍不住揉了把她的頭。發絲柔軟順滑,倒是十分好摸。“喂!知不知道尊老愛幼!
周瓊音瞪眼。牧星闌蹲下身子,平視她的眼睛:“音音,你除了做飯比我好吃一點,哪裏看起來比我成熟?
對著他俊朗帶笑的清澈雙眼,周瓊音喉頭一哽,半天數不出自己一個優點來。牧星闌哈哈大笑,她也跟著傻笑起來,心中卻緊了緊。她自小在澄園被處處照拂著,出門在外時人情世故竟都不如牧星闌妥帖,被他照顧了這麽久,那點長輩的說辭根本立不住腳。牧星闌沒察覺她心思似得,神色自若的拎著包去開車。一路回了澄園,周瓊音四處看了一圈,還是沒有霍澤城的身影。難道她那些決絕的話,真的把霍澤城趕走了?牧星闌去跟著夥計去忙了,周瓊音現在還是個病號,被嵐嵐特許休息兩天,她回到房間,百無聊賴的晃悠了半晌,終於坐到電腦麵前。她在回來的車上就略略看了宋城這一年來的新聞,風平浪靜,一派平和。霍家沒有和夏家聯姻,星嶼國際的總裁身邊也沒有任何有關女人的緋聞傳出來。一年前那個血腥的夜晚,除了被媒體報道為“遊輪失事、爆炸原因不明
之外,看不出任何端倪。唯一讓她震撼的,是夏朵兒的結局。那個曾經被她視作情敵、手段高明的女人,被爆卷入商業詐騙案,手上還有人命官司,被判無期徒刑。和夏家交好的幾個公司也被牽連,查出不少駭人醜聞。諾大的宋城,整個休閑餐飲業曾經聯合起來打壓星嶼國際的人,一夜之間銷聲匿跡,霍家再無對手。隻是所有的新聞報道中,有記者注意到霍澤城不知何時戴上了訂婚戒指。鏡頭中的霍澤城麵容沉肅,在被無數次追問這個問題時,他冷厲的麵容會變得柔軟:“我在等一個人回來。
一連看了數個采訪視頻,永恒不變的回答,還有他垂眸看向戒指的眸光溫柔無限,讓她漸漸紅了眼眶。一天,兩天,三天,澄園裏再不見霍澤城的身影。身體的記憶還在,周瓊音一拿起刀,就很快進入了節奏,切起幹絲時手極穩,放入水中一撥散,根根細如發絲,看得牧星闌在旁邊忍不住給她鼓掌。隻是夜深人靜時,她躺在床上看著頂上的紅木雕花,久久不能入眠。因為她總是能想起被歹徒拖到後巷的那一晚,霍澤城坐在床邊一手攬著她,耐心哄她睡覺時的模樣。他三天沒來澄園,放在從前,她會拿出手機極其自然的問:今天的梨花釀不多了,你還來嗎?可是現在,她該拿什麽立場問呢?她該問嗎?攥緊了枕頭一角,周瓊音久久拿不定主意。霍澤城真的沒有騙她,就算他和夏朵兒真有什麽瓜葛,那也是和她在 一起之前的事情了。如果她在國外時就看到了這些新聞,一定沒過幾天,就忍不住跑回來找他。可轉念一想,要想和霍澤城徹底了斷,現在這樣冷戰,未嚐不是最好的結局。如果霍澤城真的被她那天的話著了惱,那便是天意,自此分道揚鑣,不相來往。她翻身側臥,抬眸望向窗外澄黃圓潤的月亮,麵容平靜,卻有一滴清淚緩緩滑下,不見蹤影。第二天,天光未亮,正是澄園師傅們起床升爐備菜的時候。周瓊音被一陣震耳欲聾的敲門聲驚醒。“老板老板你在嗎?
“老板老板你在嗎?
一句一句和著敲門的韻律,頗有節奏感,這是嵐嵐獨創的“煩死老板之歌
。這死丫頭!失眠一整夜,周瓊音隻覺得自己剛剛有了睡意就被鬧醒了,崩潰的捂住耳朵,還是遭不住魔音穿耳。“老板,霍先生來啦!您快出來!
稚嫩的女聲一曲過後,放肆大叫,語氣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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