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永淳拿筷子的手頓了頓,故作鎮定地繼續吃喝。
富貴瞥他一眼,又道:“大爺,不是小的多嘴,您不該跟太太鬧,太太的性子您不是不知道,就是有理也不說自己三分白,以往不就是因此,才會與您漸行漸遠麽?”
“今日這事兒,小的打聽了,老太太她確實病得不重,且太太也沒說不願伺候老太太,太太自始至終隻說要代替三小姐給老太太侍疾,至於其他的,像是說不讓有孝心的盡力,是老太太自個說得,說讓薑姨娘伺候老太太是讓三位太太出門沒麵子,則是二太太說的。也不知是哪個嘴碎的,聽了個七八,就都怪在了太太身上。其實二太太說的也沒有錯,有三位太太在,若是真讓薑姨娘給老太太侍疾,不就是在打三位太太的臉麽?”
又歎息道:“還是三小姐說的對,夫妻間沒有信任,日子就不好過,小的好不容易盼著大爺跟太太和好了,這才多久,您們就又鬧起來了,小的瞧著,心裏實在是不舒坦。”
富貴雖是仆從,但從小跟夏永淳一起長大,感情勝似兄弟,不然他也不敢跟夏永淳說這番話。
夏永淳沉默下來,良久,他轉頭望向富貴,似笑非笑道:“那丫頭給了你多少好處,竟然讓一向置身事外的富貴大爺幫太太說話了?”
富貴一陣赧然,不自在咳了咳,道:“小的不也是想大爺好麽,自從大爺跟太太和好後,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小的瞧著心安,至於三小姐的小要求,隻是順便答應了。”
夏永淳冷冷哼出一聲,卻沒有再多說,而是陷入了沉思。
其實他心裏也清楚,隻是關心則亂,是以容易衝動,等到冷靜下來才開始後悔,卻又拉不下麵子認錯,且正如女兒所言,他對妻子始終缺少一份信任。
低低歎了一聲,夏永淳道:“我也許久沒有去京城了,今年年關一定要去嶽丈家走走。”
富貴不知他為何扯到了過年走親,隻得順著他的話道:“算算也有三四年沒有去了,是該去走動走動。”
不是他這個做下人的多嘴,而是自家主子有時候實是小孩心性,這夫妻倆一吵架,他就連妻子的娘家都不去,可不就是妥妥的小孩子鬧脾氣。
說來太太也是可憐,起初剛嫁進門那幾年還好,後麵開始鬧不愉快了,大爺就連京城都不願去了,更別提陪她回娘家省親了。
想著,富貴不由得麵露責備,一雙眼睛幽怨地盯著自家主子。
夏永淳被他看得不自在,扇著手道:“去去去,爺要幹活了,一旁待著去。”
說罷不動聲色地打了個飽嗝,其實心裏已經快被愧疚拍到沙灘上了。
富貴滿眼鄙視地走開了。
夏永淳索性也不看賬本了,琢磨起過年要給嶽父老子跟嶽母大人準備些什麽禮物,不過想起離過年還遠,他又有點失落,隨即又想起什麽,一拍大腿,哈哈大笑道:“還等什麽過年,過幾個月就是嶽丈大人壽誕,屆時陪娉婷回京拜壽不就得了?然而過年再去一次!對了!還一定要帶上小禾,這丫頭聰明機靈,一定能讓兩位老人家高興,老人家一高興,就不會計較我多年不去看望了,哈哈哈!”
富貴在門外聽到主子自言自語的聲音,無奈地搖頭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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