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歌吟詩作畫,促膝談心到深夜,然而正如長公主所言,左向遠並未表現出對男人感興趣,就在鵠以為計劃失敗之際,卻從喝醉的左向遠口中聽到了一個名字。
而問題就出在這裏,從左向遠嘴裏吐出來的那個名字,雖然因為喝醉了而有些含糊,卻並不妨礙人聽清,因為他先叫了顧將軍,然後又念叨著飛璟兩個字。
放眼整個京城,被稱為顧將軍,又叫做飛璟的,真的沒有第二個。
鵠在聽清的那一刻,反應跟長公主是一樣的,他在轉告顧飛璟時,依舊笑得直不起腰來。
顧飛璟不由得想起那日遊湖時,他救了被刺客包圍的左向遠,左向遠看向他的那讓人說不清道不明,起雞皮疙瘩的眼神。
想著,他控製不住地打了個冷顫,挨到夏禾身邊尋求安慰。
長公主終於笑夠了,爬回椅子上做好,揉了揉肚子,道:“這話我信。”
不知怎麽,顧飛璟心情更鬱悶了。
忍著笑,夏禾肅了肅臉色,道:“公主殿下,既然如此,你還要將瀟瀟嫁給丞相之子嗎?”
長公主瞥她一眼,端起茶抿了一口,道:“就算沒有丞相之子,也還有其他王公貴族的公子,不管如何,怎麽都輪不到你那廢材堂兄。”
廢材兩個字讓夏禾無言以對,確實,二哥似乎除了會看星象,真的沒有別的特長,硬要說的話,人比較老實敦厚?
訕訕笑了笑,夏禾硬著頭皮道:“二哥確實文不成武不就,以後可能也沒有大的出息,但他待瀟瀟好啊,也有責任感,不然他完全沒必要跟著我們到京城來冒險,我覺得這一點就足夠彌補其他了。”
長公主不置可否,道:“本公主承認他有幾分膽識,但這並不足以讓本公主答應將女兒嫁給他,硬要說的話,你大哥倒是不錯,長得不錯,文采不錯,膽識也不錯。”
聞言,江瀟瀟麵露焦急,大喊道:“我就喜歡沒出息的!”
“你給我住嘴!”長公主怒喝,“沒出息的男人連自己都養不活,難道你還指望他給你像現在這樣的生活嗎?母尊也不過是舍不得看你吃苦!”
若是以往,江瀟瀟定不敢與她爭執,但想到夏邑宣的堅持,他的關懷,他的承擔,她忍不住紅了眼眶,第一次真切說出自己的心聲。
“邑宣是沒有能耐,以後也不可能有大出息,但他能忍受我的壞脾氣,能包容我的任性,願意陪我承擔錯誤,我覺得這就夠了,他沒有出息,給不了我優渥的生活,沒關係,我可以自己去努力,我也能像母親一樣上戰場立戰功,做一個不輸男子的女人,母親覺得哪個貴族公子能接受這樣的我?”
長公主渾身一震,沉默良久,道:“你不是一向不喜歡像你父親那種軟弱的男人嗎?你想跟我走一樣的路嗎?”
江瀟瀟冷笑,道:“不要拿他跟邑宣比,他不配。”
長公主皺眉望著她,眼底是困惑與為難。
夏禾適時出麵,勸道:“公主殿下,現在最要緊的,難道不應該是孩子嗎?”
長公主默然回神,揉了揉額角,道:“不是說還不確定嗎?”
夏禾道:“正因還未確定,才更應該趁早解決,若是等到瀟瀟顯懷,瀟瀟的後半生就毀了。”
江瀟瀟一臉恍惚,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可能懷孕這件事。
長公主默了默,望了茫然無措的女兒一眼,咬牙道:“我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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