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在那一刻停止,她的眼中隻有那個鮮衣怒馬,顧盼生輝的俊俏郎,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既甜蜜,卻又透著點心酸。
那日一別,已有十日未見,這這段看似短暫的時間裏,卻像是經過了數個春秋,讓人生出恍然隔世之感。
終於,兩人擦肩而過,連一句問候都沒能出口。
顧飛璟騎在馬上,目光一直追隨遠去的馬車,有一刻他甚至調轉馬頭,打算追上去,然而還是壓製住了內心的衝動,黯然離去。
夏禾放下車簾,眨了眨眼睛,將即將溢出的眼淚壓下去。蘇綰綰看著她微紅的眼眶,心裏有些發酸,道:“你怎麽不趁機跟顧將軍說幾句話,哪怕是問候一聲也好,我不會告訴姑母的。”
她們都知道蘇氏禁止夏禾與顧飛璟見麵的事。
夏禾扯出一抹笑,道:“說了又能如何,暫時就這樣吧。”就算她把地麵蹦躂出個天坑來,有些事依舊是她無法改變的。
蘇綰綰欲言又止,最後搖了搖頭,不再勸她。
然而世上有一句話叫作無巧不成書,還有一句話叫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金寶軒內顧客盈門,蘇綰綰熟門熟路地帶著夏禾到裏麵的櫃台挑選首飾,她本是打算到雅間裏,請侍者拿了首飾慢慢挑選的,奈何店裏已經人滿為患,連雅間都沒了。
夏禾也並不拘著這些,與蘇綰綰在人聲鼎沸中興致勃勃地挑選。
蘇綰綰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每月的零花都是固定的,自然送不起夏禾多珍貴的首飾,但她有這份心,夏禾已經很感動,是以禮尚往來,自己選好後,她又替蘇綰綰選了兩對耳墜,真要說起來,她比蘇綰綰可富裕多了。
夏禾眼光好,挑的耳墜蘇綰綰心水得很,隻是她如何也不肯收,道:“是我要送你禮物當做謝禮,你怎麽反倒送起我來了,這樣豈不是沒有意義了?”
被她嚴肅認真的神態逗笑,夏禾道:“姐妹朋友之間玩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開心,若論意義,未免就掃興了。”
蘇綰綰無力辯駁,卻仍是執拗地不肯收下。
夏禾無奈,既然是送禮,自然要收禮物的人高興,現在蘇綰綰明顯不樂意,若她強求,就真的是沒有意義了。
她剛打算將選好的耳墜放回原處,身後傳來一聲嗤笑,接著是一道嘲諷的聲音,道:“小門女就是小門女,連這點小禮物都買不起,何苦來這金寶軒,也不怕那一身的窮酸氣汙了人家的店麵。”
夏禾微怔,認出了這聲音的主人。她沒有回頭,對蘇綰綰道:“綰綰姐,我們去結賬吧。”
蘇綰綰也聽出了是誰,雖心中不忿,但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點了點頭,拉著夏禾意欲離開。
卻不想她們有心息事寧人,對方卻不肯善罷甘休,見兩人要離開,竟然霸道地攔住兩人去路,諷刺道:“怎麽,這會知道丟人了?進來的時候怎麽不先掂量掂量自個的分量呢?”
蘇綰綰再也忍不住,怒道:“楊曉寧,你別欺人太甚!”
眼前滿口冷嘲熱諷的,不是楊曉寧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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