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板著臉沉默,跺著腳走了。
“這孩子脾氣還真大。”夏禾搖搖頭,轉頭看到桌上的藥渣,眼底沉了沉。
午膳過後,天上飄起了雨,不大,淅淅瀝瀝別有風情。
夏禾撐著傘上了台階,問候在門前的聽棋:“母親歇下了嗎?”
聽棋接過她手中的傘收好,笑道:“還在屋裏看書呢。”
夏禾道了謝,跨進房門。
蘇氏早就聽到了外麵的說話聲,她放下書從裏間出來,對剛進門的夏禾道:“怎麽下雨天還過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讚同。
夏禾笑道:“自然是有事才過來。”
蘇氏嗔她一眼,“我還道你是特意來陪我解悶的。”
“亦有此意。”夏禾狡黠地眨眨眼。
說笑幾句,母女倆走到塌邊坐下,不等蘇氏開口詢問,夏禾便道:“母親,若是近日薑氏邀你一同賞花散步,你都不要答應,最好是避而不見。”
蘇氏怔了怔,笑道:“她一向與我不合,若是突然親近我,那必定是有陰謀,我不會傻傻上當。”
聽她這樣說,夏禾放心了,心念微轉,問道:“母親不問問我為何如此要求?”
蘇氏笑望著她,道:“機靈鬼,你以為隻有你有眼線?即便我能查到的不如你多,但半猜半蒙,也大致能知道薑氏要做些什麽。”
夏禾揚眉,好吧,她是關心則亂,忘記母親是如何聰慧通透的一個人了。
回去的時候,雨還在下,夏禾帶著白雀穿過回廊,正好在院門口遇到夏顏,她笑了笑,道:“二姐怎麽有空過來?”
夏顏麵色淡漠,道:“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夏禾沒往心裏去,似笑非笑道:“我自然管不了二姐,隻是有的時候,管不了也要管,總比看著對方誤入歧途的好。”
夏顏心底微顫,攥緊了手帕,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就是字麵的意思。”夏禾微微一笑,道:“真為一個人好,不是事事順著她,為她做任何事,而是在她犯錯前,及時製止糾正,不要等到毀了他人也毀了自己,才追悔莫及。”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夏顏的手攥得更緊了。
“言盡於此,希望二姐好生斟酌考量。”夏禾點了點頭,越過夏顏離開。
望著她飄然遠去的背影,夏顏渾身發抖。
她有預感,夏禾已經知道了什麽,不然不會對她說出這番話,她是在勸她及時收手,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心不由慌了,但一想到親母哀求的神情,她就無法輕易說出放棄這兩個字。
“先試試,若是她們真的早有防備,我們再收手。”
最後,她也隻能這樣勸自己。
攥緊了手帕,夏顏來到蘇氏的房門前。
聽聞夏顏要請自己喝茶,並想借機調節她與薑氏的關係,蘇氏翻動書頁的手微頓,默了默,道:“你去給二小姐回話,就說我近日身子不適,擔心會過了病氣給薑氏,就不去了,多謝她的好意。”
聽棋將這番話原封不動轉述給夏顏,夏顏聽後隻覺晴天劈下一道閃電,讓她整顆心都涼了。
果然,夏禾與蘇氏已經開始防備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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