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苦的。
落地窗外,顧寒聲慢慢喝著杯子裏的酒,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屋裏。
見程煙放下杯子後皺了皺眉,他也一起皺眉。謝斂站在他身邊,感覺這人簡直像是台人形製冷機,嗖嗖地往外放涼氣,以單薄的一己之力將整片露台的溫度拉低了十度。
搓了搓發涼的手指,謝斂向屋裏揚了揚下巴:“真這麽狠心,就看著人家姑娘在那喝?”
顧寒聲:“與我無關。”
他眼下就是隻死撐著麵子的紙老虎,謝斂根本不怕他,抬手就戳穿了他的偽裝:“你要是真不在意,就別盯著人家看啊。”
顧寒聲沉默了一會兒。
就在謝斂以為他妥協了時候,他卻真的移開了眼。
謝斂簡直無話可說。
“成,你是大爺。”他一言難盡地看了眼對麵灌酒的死傲嬌,推開落地窗走了進去。
屋內的喧囂一下子湧了出來,顧寒聲耳朵動了動,又悄悄地將視線挪了過去。
“程總監,”謝斂分開湊在一起喝酒的人,探頭看向程煙,對外揚了揚下巴,“顧總有事想和你談談。”
程煙抬眼向外看,恰好看進顧寒聲冰涼冷淡的眼神裏。
“……”
逆著光的角度,他臉色陰沉沉的,看起來有點嚇人。
不知是不是程煙的錯覺,包廂裏的喧鬧聲都小了幾分。
她最終還是走了出去。
剛拉開落地窗,一股子濕潤的寒風就將她身上好不容易積攢出的熱乎氣兒給吹散了。程煙聽著謝斂招呼眾人喝酒的聲音,小心地關上窗。
隔音效果極好的玻璃窗將一切喧鬧都留在了屋裏,程煙轉過身,對上了一雙微醺的眼。
她抬手撿起一旁的紅酒瓶晃了晃。
已經見底兒了。
程煙有點頭疼:“醉了?”
顧寒聲沒吱聲,隻是一味地盯著她看。
他摘了眼鏡,那漂亮的眼睛沒了遮擋,讓人一眼就能望進去。醉酒的緣故,那雙眼睛看起來濕漉漉的,透出一種不諳世事的天真與無辜。
加上頭發被雨淋得有些淩亂,可憐兮兮的樣子好像誰都能抱進懷裏一頓揉搓一樣。
放著這麽萌的顧寒聲不擼,簡直天理難容。
程煙被他望得心頭發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為他理了理一頭淩亂的雜毛。
高大的男人依舊委屈乖巧地縮在窄小的高腳凳上,等程煙回過神想抽回手,才慢吞吞開口:“我的頭隻有我老婆能摸,你是我老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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