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夥真急了,她抬手揉了揉他微濕的頭發,柔聲答應:“好好,我再泡會兒,涵涵乖,一會兒把頭發吹幹再睡覺。”
“嗯呢。”小家夥哼唧了聲,似是生怕她反悔一樣,拉著劉薇飛快地跑了。
整個溫泉園子隨著他們離開而安靜下來,牆壁和石磚間的夜燈散發著清幽的光。
程煙攏了攏浴袍,整個人倚靠在光滑的池壁上,百無聊賴地伸手揚水花玩。池子邊的鵝卵石被她弄濕第四塊的時候,園子裏又響起了新的腳步聲。
程煙眯眼望過去,捕捉到了一道修長的綠色剪影。
男人身量高挑,額角層次分明的短發在夜風中略微起伏,又很快被滿園子飄逸的濕熱水汽所浸透。
他穿著身合身的迷彩服,窄瘦的腰被三指寬的腰帶束著,勾勒出利落幹練的弧度。
兩條長腿也被包裹在剪裁得當的同色布料中,線條越往下越細窄,直到褲腳被收攏進黑色的作戰靴裏,筆挺而修長。
逆著光,又隔了段距離,程煙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隻注意到他微微低著頭,似是漫不經心地將手腕處的扣子扣好。
莫名的,程煙的心重重一跳。
男人卻已經走到了近處,居高臨下地站在池子旁,鵝卵石中的地燈向上揚著光,斜斜落在他臉上。那是一張格外英俊也格外熟悉的臉,此刻微垂的眼皮正略略向上挑起,目光筆直地落到她身上。
這是程煙極為陌生的顧寒聲,卻讓她奇異地同樣心跳加速。
這也是她第一次見顧寒聲穿迷彩服,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透出一種逼人的鋒銳與淩厲,宛如一把剛出爐開刃的名刀一般,令人根本移不開目光。
片刻後,這把名刀自己折了刀身,屈膝在池子旁蹲了下來。
他左腳完整地踏在地麵上,右腳卻隻是腳尖堪堪點地,兩條手臂分別搭在一高一低的膝蓋上,再襯著他略微有些散漫的表情,整個人由骨子裏透出一股痞氣。
偏偏,這痞氣又被筆挺的襯衫盡數收束,隻能通過那雙烏黑的眼眸流露出來。
程煙心跳得越來越快,明明身處空氣濕潤的溫泉池,嘴唇卻有隱隱發幹的跡象。她舌尖微動,輕輕舔了舔唇縫。
顧寒聲眼裏飛快地閃過一絲笑意,“涵涵先回去了?”
程煙點了點頭,嗓子緊澀:“嗯,他困了,就先回去了。”
顧寒聲沉默而平靜地同她對視。
就在程煙覺得心髒馬上要脫離控製、跳出胸口時,她看到顧寒聲微微偏了下頭,向她伸出一隻修長有力的手,低沉的嗓音仿佛生了鉤子一樣:“帶你去個地方,去不去?”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