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聲沉默了好一會兒, 再開口時嗓音又低又沉,“開鎖公司要怎麽找?”
一陣淺淡的鬆柏冷香伴隨著他坐直的動作撲麵而來, 程煙意識到兩人間的距離實在太近,不由往後退了退,跪坐在沙發上,同樣小聲道:“走廊裏應該有貼一些小廣告,你可以看看。”
老舊的小區, 安保並不完善,樓下甚至連個門禁都沒有,斑駁發黃的牆壁上重重疊疊地貼了無數的小廣告。
顧寒聲按照程煙說的四下找了一圈,越過無數修下水道、送煤氣、外賣的廣告, 終於在消防栓一角找到了個開鎖的。
他把電話撥過去。
三十秒後,對方告訴他, 開鎖的生意不好做,鋪子已經倒閉了。
顧寒聲皺眉切斷通話, 不死心地將其他樓層的小廣告以閱讀集團年報的認真態度研讀一遍,也沒能找到第二家開鎖業務的。
開不了鎖, 意味著程煙回不了家。
若是放在平時, 能有這麽長的獨處機會, 顧寒聲會很樂意,可偏偏是這個時候。他一看到程煙,就聯想到他自己犯的蠢。
顧寒聲站在家門口,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想到之前討要名分的決心,顧寒聲猶豫了幾分鍾, 打開家門走了進去。
程煙摟著抱枕,正縮在沙發裏看鬼片,聽到動靜悚然一驚,繼而反應過來,“怎麽去了這麽久?有找到嗎?”
“找到是找到了,”顧寒聲低頭拖鞋,“但那家開鎖公司倒閉了。”
程煙懷疑地看了他一眼,“真的?”
“真的,不信你自己去看。”顧寒聲輕輕踢開湊上來的金毛,坐到沙發上戳手機,“我現在就讓人去找開鎖公司,保證今天讓你回家。”
這人絕對是生氣了。
程煙忍著笑,手指探過去勾了勾他的手心,故意語氣哀怨地翻舊賬,“別生氣了,那不是你昨天說十分歡迎我半夜來開你家門?我現在無家可歸,隻能靠你收留,又怕你誤會,隻好多問一次,好以示清白。”
說完,程煙抵住他的肩,悶悶笑出聲。
自從程煙態度軟化以後,這種親昵的小動作就漸漸多了起來。
顧寒聲心裏熨帖,又覺得很折磨。他抿唇捏了捏程煙的耳垂,無奈地歎了口氣,手臂一展,將人摟進懷裏,低頭將下巴搭在程煙的肩上。
短短的發梢掃過皮膚,克製不住的癢。程煙下意識偏頭去躲,卻被箍住了腰。
男人聲音低沉,夾雜著尋常不會出現的懶散和妥協,像是片剛剛生出細絨的葉片,伴著微風從人心尖上拂過。
“唉,蛋糕是吃不上了。”
電視中的女鬼還在敬業的慘叫,但屋子裏的兩個人都沒表現出一點兒禮貌的害怕情緒。程煙坐在他腿上,略顯艱難地從他懷裏仰起頭。
顧寒聲握著她的手,十分自然地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
日暮時分的陽光剝開了灼人的外衣,顯得格外溫柔。男人好看的側臉被染上暖色,漆黑的眉眼也映出淡淡的光。
程煙被蠱惑一般回握住他的手。
“我生著病,會傳染。”顧寒聲眉心擰著,低聲拒絕。
程煙氣得鼓了鼓腮,卻趁著他一時沒防備親了上去,一聲低低的“不會”撞在他的唇角,兩人在曬滿陽光的客廳中安靜地接吻。
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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