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1/3)

蘭庭從來沒這麽熱鬧過。


經理捂著快要梗塞的心髒送走幾尊大佛時, 時間已經接近淩晨。


謝斂揍人時心口窩著團怒火,下手極狠, 這會兒才覺出指骨的疼來,“嘶,便宜他們了,當時就該找人來揍他們,我親自動手都髒了我的手。”


手指穩穩地扶在方向盤上, 顧寒聲沒出聲。


謝斂將手往眼前放放,發現指骨處都破了層皮,傷口不大,但又酸又疼又癢, 讓人受不了。他瞅了眼前排兩人,試圖分散注意力, “聽完那服務員和經理的口供,我才發現我低估謝琛那人渣了。先是拿我名義定包間, 再設局,出了事兒還可以順理成章扣我頭上, 要不是……”


橙色的燈光透過車窗落進來, 為副駕駛座上的人描上一圈暖色調的弧度。


顧寒聲趁著紅燈的間隙偏頭看了她一眼。


程煙整個人縮在他的黑色大衣裏, 寬大的領子遮住了她下半張臉,暴.露在路燈下的隻有她微微皺著的眉眼。


顧寒聲收回視線,低聲提醒,“不要說了。”


“……老顧,你說是不是?”謝斂心裏惦記著怎麽徹底解決謝琛, 一時沒聽清他的話,直到對上後視鏡裏冷冷的目光。


謝斂一激靈,探頭瞅了瞅程煙,小聲道:“嫂子睡著了?”


毫無意外,又收獲了一個冷眼。


求生欲的驅使下,謝斂伸出手,在嘴巴前工整地比了個叉。


片刻前還顯得有些喧囂的車子,頓時安靜下來。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到了謝斂家樓下。


顧寒聲一路上有意放慢車速,車子開得緩慢又平穩,即使偶有小顛簸,也因為程煙倦極了,人依舊沒醒。


謝斂看了眼車外,從口袋裏摸出根煙,對著不遠處的椅子揚了揚下巴。


兩人放輕手腳,下車走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謝斂手裏細長的香煙在火光中冒出一縷淡白的煙。咬到嘴裏猛吸一口,他再開口時嗓音略微有些含糊,語調也沉了幾分,“老顧,你最近注意著點。”


顧寒聲沒做聲。


謝斂彈走手上沾的煙灰,煩躁地胡亂擼了把頭發,“其實我不說你也知道,謝琛那人畜不分的鬼模樣,就是和我爸……呸,就是和那老東西學的,他寶貝兒子進去了,就他那個性,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當初能害死我媽,就也敢對別人下手。”謝斂嘴裏咬著的煙在抖,藏在口袋裏的手也在抖,“他那麽下作的人,不知道還會使出什麽下作手段。這次已經連累了程煙,要是再牽連下去……”


謝斂木著臉,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幾個字,“那我也就沒臉見你了。”


寒風卷著枯枝爛葉,奪走天地間殘存的最後一次熱乎氣。


顧寒聲身上隻披了件西裝外套,影子卻一如既往的挺拔,他沉默了片刻,向謝斂要了支煙。


“不是說要戒了嗎?”謝斂翻出剩下的半盒。


“總要有個過程。”顧寒聲垂眼捏著煙,語氣淡淡的,“既然一步步地來不行,那就幹脆加快動作。”


謝斂彈煙灰的手一頓,他琢磨了會兒,紅著眼眶笑了,“是,那就先打他們個措手不及,折騰死他們。”


許是自幼沒什麽人管教的緣故,謝斂骨子裏一直有種匪氣,平時還好,一旦被激怒,就容易做出些衝動的事情。


顧寒聲掃了眼他破了皮的手背,將手裏的煙重新塞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