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頭一梗,六尺男兒竟都紅了眼眶。
宴景黎看著他,然後從懷中摸出自己的那塊玉佩道:“吳老爺是聽到我的身世才會病發,敢問六爺,他可是我的親生…父親?”
從馮六到吳老爺,他們都認識這枚玉佩,而這玉佩非尋常之物,若非熟識它的人又怎會相識?
他行事向來慎重,卻對素未相識之人道出自己的身世,正是心中起疑才會拋磚引玉,想要解開真相。
馮六也未曾想到宴景黎會問的這麽直白,他眸色深深的看著宴景黎,忽而跪了下去:“屬下,見過少主!”
宴景黎眉心一挑,將他扶了起來:“起來說話。”
馮六滿懷激動看著他道:“今日在大街上,我恰巧看見少主時便覺得少主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後來無意間見到這枚玉佩,說實話我當時也著實驚了一番,因為這玉佩乃是巫月
的傳國信物,當年我是親眼見到太子殿下將此物給了太子妃。”
宴景黎聽到馮六口中的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時,渾身不由的一震,他愣了一會才道:“真的是他,他沒有死?”
馮六似是不願在回憶起那段過往,他歎了一聲道:“當日太子身中劇毒,受了重傷,因著體內長生蠱的緣故才撿回了一命。”
宴景黎聽扶風提過這長生蠱,夜晟之所以未死,正是因為服了長生蠱的緣故。
馮六繼續道:“太子殿下雖然撿回了一命,但因為傷的極重,落了病根,一直要靠名貴草藥吊著命。
這些年他遠離巫月一直都在養病,因為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才回了京城,想在臨死之前,見一人,了卻心願。”
宴景黎聽到這,猛的握緊了手中的玉佩:“他是來見她的嗎?”
馮六點了點頭,看著宴景黎問道:“你既然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誰,可曾同她相認?”
“不曾。”
宴景黎垂著眼眸低聲道:“她膝下有兒有女,將我拋棄多年不聞不問,我雖然找
到了她但卻不想同她相認,我隻想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
她又為何會嫁給別人?還有我的父親,他既然未死,為何不來尋我?”
馮六唇角微微一動,苦笑了一聲:“少主或許不信,你父親也是今日才知原來他有一個兒子,否則方才他也不會那般激動了。”
宴景黎一愣,側頭看著馮六:“他不知?”
馮六搖了搖頭:“當年兵變時,太子和太子妃成婚不過三月,我們所有人包括太子殿下都不知,原來太子妃已懷有身孕。
太子若是知道,這麽多年他就不會一直鬱鬱寡歡,將自己折磨成這樣了。”
他歎了一聲:“其實我也想不通,太子妃為何會生下你,她明明…”
宴景黎下意識的握緊雙手,聲音有些蒼白:“明明什麽?”
馮六默了默道:“還是等你父親醒來,你親自問他吧。”
這其中的恩怨情仇,不是他一個貼身侍衛能說得清楚的。
宴景黎沒再繼續追問,而是聽著雨聲等著裏麵的消息,思緒卻久久都難以平複。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竟還能尋回自己的父親,而他一直以來尋找的真相就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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