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瀟然,你能不能給清醒一點,你和小舞一定要活在過去,活在自責中嗎?”看著眼前醉的神智不清的人,狠下心將手中的酒杯使勁朝窗外拋去,滿身怒氣的朝莫瀟然吼到。這麽多年來,心兒就像是個魔咒緊緊跟隨著莫瀟然和小舞,讓兩人一直自責內疚,為什麽過去這麽久了,還不能放下?
看著酒杯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然後再突然下墜落如離河,蕩出一圈圈漣漪,眼淚毫無預兆的流了下來,一滴滴落在窗沿上,開出一朵朵淚花。
“心兒死了三年了,你和小舞自責了三年!每當深夜紫閣宮燈亮起來時,我就知道小舞又做噩夢了,又夢到心兒來朝她索命。為什麽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三年,還不能停下?”看著眼前那俊美容顏上的淚,冷清軒微微有些震驚,可是想到小舞這麽多年來受的苦,心就會痛。
每次紫閣的宮燈亮起來,自己就會擔心,怕小舞會害怕會傷心。但是這麽多年了,噩夢依舊繼續,可是小舞卻學會隱藏了,怕大家擔心不許君兒點宮燈,不許君兒告訴父皇母後。這樣下去,小舞會怎樣?自己真的不敢去想。
聽到小舞的名字,還有第一次被提起的噩夢,莫瀟然突然抬頭看向冷清軒,心隱隱做痛。小舞,這件事受傷害最大的就是小舞,雖然自己早就知道那是小舞這兩世以來第一次見到屍體,而且心兒還是因為她的原因犧牲的。可是自己卻從來都不知道她被噩夢糾纏了三年,而且還怕人擔心隱藏了那麽久,自己為什麽總是這麽失職?
“你以為你們這樣做,心兒就不會怪你們了嗎?”看著依舊不開口講話的莫瀟然,冷清軒失望了,“不會!你們越是這樣,心兒就越不會心安!難道你們想心兒就這麽一直不得安寧嗎?”上前一把抓住莫瀟然的衣領,將他從窗沿上扯了下來,一身的怒氣。
而被冷清軒突然拽下來的莫瀟然,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原本深邃的眼眸此時卻茫茫一片,空洞灰白。整個人似乎被下了藥一般,不反抗,不掙紮,任人魚肉。
看著眼前如爛泥的莫瀟然,冷清軒突然不知道該如何說了,是無語,更是失望。猛的鬆開手,不管莫瀟然會如何,便向屋外走去。
“小舞和我,之所以會將事情記在心裏這麽久除了自責與內疚,還有恐懼!”正當冷清軒要出泉閣門口時,身後的莫瀟然開口了,嘶啞的嗓音裏帶著淡淡的悲傷,讓人有些心疼。
“恐懼?”聽到莫瀟然突然開口,冷清軒停了下來,微微有些吃驚於莫瀟然的話。回過身來,看著癱坐在地上人,尋求一個答案。
“對,是恐懼!”拿過酒杯,一飲而盡,想以次來掩飾心裏的恐慌。“對你們來說,一條人命根本沒什麽,似乎就像螻蟻一般,可以隨意操縱他人的生死。可是在我和小舞的認知裏,生命大於一切,沒人可以隨意決定他人的生死,即使犯了天大的罪,也不可以隨意取了別人的性命。心兒就是一個例子,她可以生活的很好,可是為什麽人心那麽貪婪恐怖,非要致她於死地?當我和小舞看到心兒那不完整的屍體時,除了心痛和自責更多的是恐懼,就像是突然溺水,抓不到求生浮木般,那種感覺一下子就占據了心頭,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結在一起,冷冰冰!”看著空空如也的酒杯,莫瀟然忍下心裏的不滿和心痛,淡淡說到,可是那緊握的雙手卻將自己心裏的真實想法透漏了出來,俊美的容顏瞬間失去血色,蒼白無比,似乎那日的情景又再現了一般。
慢慢走近莫瀟然,想要安慰可是卻不知道從何開口,隻能站在那裏,看莫瀟然獨自掙紮。從來不知道莫瀟然和妹妹對生命的定義是如此的重要,特別,和自己竟是有如此大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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