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016章(6/6)

r> 唐師傅疑惑地打量了一下簡淮寧,三米也就一層樓,她借力一踏,能上去那是正常的,他圍觀了這麽多天,對此毫不懷疑。


他懷疑的是……他不是地圖炮……


好吧,他就是地圖炮……


所有娛樂圈的,搞體育的,總之在唐師傅眼裏算是不務正業的行當,他認為那不可能有學習成績好的孩子。


誰家文化課好的學霸孩子,會來搞這個呀!


那娛樂圈的,搞體育的,在唐師傅看來,不寫錯別字就不錯了!


寫字好看的書法大師,在唐師傅眼裏,那學習不能差!


那簡淮寧——在唐師傅眼裏——就是兼具娛樂圈和體育發達兩個特點,這寫字能好看了?


唐師傅將信將疑地衝鋪著厚雪的北坡山壁一比劃,商量道:“你先在這兒寫兩個字我瞅瞅,用劍寫字和用筆寫字,那可不一樣的,你知道吧?”


“我知道啊。”簡淮寧應道,她今天心情好,和誰都微笑。


再說了,誰說她是用筆學寫字的呢?


西北邊塞,漫天風沙,正好筆墨紙硯也貴,尋常百姓家負擔不起,孩子們都是拿著樹枝,從在沙子裏比劃,開始學寫自己的名字的。


當然,將軍府是負擔得起筆墨紙硯的。


隻不過當年的簡大將軍為了效率,都是要求兩個兒子,蹲著馬步背兵書,手持長劍寫大字,一心兩用,加速成才。


幺女非要留在淮城不肯返京,父親以為她驟失長姐母親,所以想待在家人身邊撒嬌。


簡大將軍想,這也正常,幺女年紀小,不知邊塞艱苦危險,不知京城平安富貴。


父親就想威嚇她,要留在西北,就要和兩個兄長一樣吃苦。


熬不下來,就回京城去,做大家閨秀,享榮華富貴,學女紅學持家,安心備嫁。


簡淮寧當然不幹。


所以她的一手字,本就是在黃沙裏用劍比劃出來的。


昨天和軍營裏的現代同行秦姨聊了一整天,今天又得了一柄好劍,法製社會用血開刃是不可能了,用雪山壁、邊塞詩開刃,也很好。


簡淮寧沒寫“昆侖”二字,以供檢閱。


手腕一抖,螭龍劍寒鋒出鞘。


腳尖一點,借力山石,簡淮寧飛身而上。


峭壁殘雪混雜著飛濺的石屑,卷在風裏,糊了圍觀眾人一臉。


刺耳的摩擦聲中,反射著月光清輝的精鋼劍尖,猶如筆走龍蛇,氣勢磅礴的繁體狂草傾瀉而出。


從右往左,從上往下,一筆一劃,盡是撲麵而來的古意盎然,與邊塞風霜。


狂草繁體不好認,憨憨的小平頭助理湊過來,艱難地辨認中,喃喃問道:“女……女兒……何?”


呼嘯而過的雪夜寒風中,順著簡淮寧劍尖劃過的痕跡,時澈一字一頓地,告訴了他答案。


“女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


“請君暫上淩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 ”


一首來自詩鬼李賀的邊塞詩,被她改了一個字。


男兒,改成了女兒。


之前還半信半疑的經紀人李叔,扭臉看看他的左邊,因傷退役的前軍人秦姨一臉與有榮焉的驕傲。


——好吧,他能理解,這一個字改的,那可是改到秦姨的心坎裏去了啊!


——誰說女兵不如男!


他再扭臉右邊,時澈微揚唇角,雖然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明顯寫的就是:“跟你說了,她不是那樣的人。”


然後真的低聲開口,又問了他一句:“背劍過關的辛苦沒白費,是吧?”


——嘖,李叔扭臉,時澈變了,他現在就煩人,特別煩人。


找個好欺負的。


李叔轉身,捅咕了一下滿眼小星星的小平頭助理,嫌棄道:“又不是你刻的字,你瞎激動個啥!”


明明他自己也在瞎激動。


年輕的女孩英姿颯爽地站在懸崖峭壁上,持劍飛刻邊塞詩的那一幕,落在李叔的眼裏,好像真的就像個金刀鐵馬,久經沙場的將軍似的。


讓李叔把說話的聲音都放得很低,似乎他也害怕驚擾了這一刻。


即使他把不可置信的驚豔,都藏在了嘀咕裏,也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注:原詩李賀《南園十三首·其五》“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請君暫上淩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


字數其實很多的啊喂,隻是我沒有拆成3k 3k而已嘛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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