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
程以湘深吸口氣，“我不是說，等著你成為有名的畫家養我嗎？”
肖禾收回手，“那你去吧。”
如果她愛他——
總有一天，唐予風會長大，她不會再把唐予風放在首位了。
雖然她不承認，但肖禾真的感受得到。
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又怕耽誤太多時間，匆匆抱了下肖禾，趕回巷子裏。
“啪啪啪”，她剛跑到唐予風家，顧不上喘勻氣，重重拍門。
“唐予風，唐予風！你在嗎？”她咳嗽了下，“我來了。”
沒有回應。
她怕動靜小，加重力道，“唐予風！你怎麽了！”
天冷，不一會，她的掌心又冷又麻，才確定裏麵沒人。
不，不一定。
有可能，蔣以嫻正在招待恩客，躲著裝聽不見。
也有可能，唐予風昏倒了……
她連連搖頭，低喃：“怎麽越想越可怕，予風不會出事的。”
急火攻心，程以湘繞到窗前，思索怎麽撬開。
“姐！”暗中觀察許久的唐予風，終於跑出來。
“予風，你沒事吧？”程以湘跑過去，捧起他的臉，這捏捏那掐掐，“沒人打你吧？”
唐予風任她搓圓捏扁，“沒有。”
“那怎麽哭了？”程以湘拇指滑過他的臥蠶，沒有摸到眼淚，這次放鬆下來。
唐予風往她懷裏撲，蹭著她胸口，編了個謊，“今天我想我媽陪我，她就罵我，還出去了……她又要去陪別的男人……我的學費，不都是你在出嗎？她為什麽不能陪陪我。”
程以湘心酸，揉揉他後腦勺，短短的發茬戳得她手心發癢。
“傻孩子，你媽嘴上不說，其實她很關心你的。你上學，她肯定開心。她現在更拚命賺錢，是想靠自己養活你啊。”
她根本不會想，為什麽電話裏的唐予風哭得話都說不出清楚，在她懷裏的唐予風又能拿常見的小委屈向她撒嬌。
“姐，我餓了，你做麵給我吃，好嗎？”席卷她的溫暖後，他又可憐巴巴的哀求。
程以湘哪裏會拒絕？
被程以湘領回家，他坐在床上，乖乖目送她進廚房。
等她關上門，他才露出些許陰鬱。
相處漸長，唐予風已經完全把程以湘當成自己的私有物。以前，他無所寄托，依賴著蔣以嫻。然後，程以湘出現了。她溫柔，心軟，好看，重視他。
他的時間，基本上是用來學習，和見程以湘。
她擺攤，他悄悄跟在她身後，也忙著幫她拉生意。
隻是，肖禾出現了。
他以前喜歡肖禾，想要活成肖禾的模樣。
可當他看到肖禾親吻程以湘，想象程以湘和肖禾會做他媽媽和那些男人會做的事情，他就不喜歡肖禾了。
所以，他打電話，裝哭，把程以湘騙回來了。
值得高興的事，程以湘更在乎他。
哪怕他的謊言漏洞百出，她也不懷疑，隻是安慰他，陪著他。
此刻，她正在為他做麵。
她是他的。
就算現在不是，以後一定是的。
一定。
端出熱騰騰的麵，程以湘撞上唐予風陰翳的眼神，“予風，怎麽了？還難過嗎？”
唐予風忙衝她笑，露出整齊的牙齒，“姐，有你在，我就不難過。”
拾掇出幹淨的桌麵，他期待的、小心的問出聲：“姐，你不會像我媽媽一樣放棄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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