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琴音也略帶沉悶,周而複始,隻怕姑娘的心事越演越烈,鬱結於心。"
她慢慢抬頭,斜睨著他,"這《一簾秋》音調本就低沉愁悶,抑揚頓挫,你若不喜,沒人強求你聽。"
他搖搖頭,"此處風景獨好,姑娘偏生要彈奏如此悲愁之曲,豈不讓自己不痛快?"
"我痛不痛快是我的事,與你何幹?"她麵色霜冷,目光從他眉宇間劃過,淡淡道:"身中劇毒還敢跟高手過招比拚,我看你不是自視甚高就是自不量力,活該受罪。"
他向來好脾氣,即便幾次三番被她嘲諷辱罵,依舊笑容自若未有絲毫怒氣。
"我與姑娘萍水相逢,按理說並無得罪之處,姑娘卻如此盛氣淩人。在下實在想不通,這是為何?"
她冷冷道:"我心情不好,你又打擾我彈琴,難道還指望我對你和顏悅色?再說你我素不相識,我為何要對你假以辭色?"
他低笑,眉目婉轉如夜色妖姬。
"此地非姑娘所有物,在下隻是路過,何至於惹姑娘如此動怒?若姑娘不解氣,在下可撫琴一曲解姑娘煩憂。"
他說罷就俯身她身後,欲覆上她的手與她共奏一曲。
她臉色微變以手為刀便直接劈向他麵門,他單手抓住她手腕,另一隻手竟直接去攬她的腰。
她眸光含怒,輕巧的轉身而起,一掌劈向他右肩腳尖一勾就要將古琴勾起來當做利器。
他麵色不改的擋住她劈過來的一掌,順勢坐下,另一隻手拍在琴上,微用內力鎮壓,讓她不得如願。
她神情冷肅欲下殺手,卻聽得他指尖琴弦劃過,一縷低柔婉轉的琴音便如水傾瀉而出。
她一怔,動作便跟著一頓。
他鬆了手,悠然自若的開始撫琴,似乎一點都不擔心她會來個突然襲擊。
不同於《一簾秋》的悠長中帶喑啞沉悶,他所奏琴曲柔和得如同一陣風,抑或者山澗清泉拍擊大石的清脆之音。
他的琴音是真正的空曠毫無雜質,卻也並非海納百川大氣磅礴,仔細聽又仿佛參雜絲絲縷縷難以解說的莫名惆悵。
似茫然,似徘徊,又似纏綿……
每一個音符其妙的與她方才所奏之曲銜接融合,天衣無縫。若是旁人在此聽聞,定會以為他們合奏雙曲。
她沉默的站在一旁,未再說一句話,直到他一曲畢。
他似還沉浸自己的樂曲之中無法自拔,好一會兒才勾唇清潤的笑。
"此一曲《醉千錯》,姑娘可還滿意?"
"《醉千錯》?"她揚眉,"這個名字倒是有趣得很。"
她往前走兩步,"大千世界能人多矣,對音律通曉之人更是多不勝數,聽得懂我琴音的人或許不少,但能接我琴曲的人,卻是屈指可數。"
她回頭看著他,麵色終於和緩了不少。
"就衝著這一曲《醉千錯》,我便不與你計較方才叨擾之過了。"
他微笑,"榮幸之至。"
她盯著他,眉目略顯柔和。
"你病得不輕,我雖略懂醫術,卻也非華佗神仙轉世,無法根治你的毒素。不過,我可以幫你減少一些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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