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旭心中大概也有數了。
"她可是六弟的女人。"他斟酌著用詞,猶豫著說道:"天鳳那邊已經下了國書,整個天下都知道兩國聯姻。你要是搶自己兄弟的女人,難免會被世人詬病,五弟……"
見楚曄不為所動,他又長長歎息一聲。
"她狠心刺傷你,你卻不肯讓我傳太醫,是擔心父皇母後知道問罪於她麽?我不知道這段時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她能對你下此狠手,便是沒將你放在心上。既如此,你又何苦如此自傷?"
楚曄還是不說話。
楚旭知道他的性子,他的心事半分不露,誰也猜不著分毫。
"罷了,你不說我也不勉強你,今日的事我也不會告訴父皇母後,你自己好好養傷,我先走了。"
他起身走了出去,屋子裏又安靜了下來。
楚曄睜開眼睛,看著自己包紮得如同粽子的手,想起那幾日,她也如此。
昨夜她醉醺醺倒在自己懷裏時說的話還言猶在耳。
"楚曄,你以前一定沒追過女孩子……"
苦笑在唇邊浮現。
師父說,他從小受劇毒折磨,身心受損,要易靜凝神不可情緒波動太過,尤其不可動情。情是毒藥,於他而言更是雪上加霜,碰不得,沾不得,隻能避而遠之。所以二十多年來他寡淡女色,心如止水。
直到遇見她。
十年的畫地為牢,到頭來也抵不過相見那一刻措手不及的撕心裂肺。
不曾接觸過情之一字,如何知道該如何去愛?
所以,他傷了她……
他慢慢闔上了眼睛,室內一片靜謐。
……
容臻剛踏入盛都第一天就直接闖入太子府帶走了鳳淺兮,嶽陽長公主當日就進宮向楚皇稟報了這事兒。
禦書房。
楚皇頗有些頭疼的看著自己的同胞妹妹,"心鸞,這事你怎麽看?"
嶽陽公主沉吟一會兒,道:"皇兄應該還記得,十年前鳳淺兮還是曦華公主的時候,曾著兵法十六篇,合並為《戰略紀》下,而後天下驚歎,容臻更是不辭辛苦大老遠跑去天鳳提親。若不是那天鳳皇後被問罪,說不定兩國早已聯姻。"
楚皇點點頭,"這事兒朕也略有耳聞。這麽說,容臻此次來北周就是為了鳳淺兮?"
"八成是。"樂陽公主眸色微深,"皇兄,有句話臣妹不知當講不當講?"
楚皇笑了笑,"你我兄妹,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嶽陽公主默了默,沉聲道:"臣妹覺得,此時北周不宜與天鳳聯姻。或者說,聯姻之人不該是寧王。"
楚皇眼裏劃過一道精光,不動聲色的問:"皇妹何出此言?"
嶽陽公主抿了抿唇,"皇兄大抵還不知道,寧王這次傷得不輕……"她目光隱晦,隻撿重要的說:"我私下裏詢問過大夫,寧王此後隻怕無法再育子嗣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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