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鳳淺兮笑得諷刺,"不用了,這件事我會自己解決。至於去不去南齊……"她頓了頓,又看向窗外,"以後再說吧。"
容臻張了張嘴,最後淡淡一笑。
"行,我不逼你,我等你。"他灑然一笑,道:"十年都等過來了,我不在乎這一朝一夕。"
鳳淺兮不說話,眼神悠長晦暗。
十年一瞬間,好像做夢一樣,可這些年的點點滴滴她都不曾忘記。一朝一夕間,刀光劍影,生死一刻。她已經數不清自己手上沾染了多少血。
"晚上我還是和你一起進宮吧。"她抿唇一笑,"怎麽說我也是天鳳的公主,來了北周這麽久,還未正式朝見北周天子皇後。如今我已經痊愈,出於禮節,也是該進宮一趟表示感激之心。"
容臻為她淡如梨花的笑所驚豔,眼睛都亮了起來。
"好。"
……
大年初一,即便是冬雪之日,也掩蓋不了過年的熱鬧繁華。隻是接連發生了這麽多事,難免有些人心惶惶。
寧王府。
楚逸躺在床上,神色陰霾隱有暴戾之氣。
珠簾響動,一個華服妙齡女子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王爺,您一路風塵仆仆,想必是累極,妾身為您熬了安神湯,您喝了以後早些休息吧。"
楚逸抬頭看了她一眼,這是他的側妃陸氏。
當年他封王的時候才十幾歲,也曾名動天下,父皇更是親賜禦前女官陸氏為側妃,以示看重寵愛。
寧王府沒有女主人,一切事宜都由陸氏打理。她為人嫻雅溫和,知書達理,是他身邊的一朵解語花。如今這朵解語花這般娉婷的站在他麵前,他心中卻再也沒有半點溫情可言,隻覺煩躁和羞恥。
陸氏是個聰明的女人,從不拈酸吃醋恃寵而驕,長袖善舞進退有度,此時見楚逸不說話,而眉目間籠罩著淡淡青色,便知道他心情不好。
她溫婉而笑,"貴妃娘娘適才差人來傳話,讓王爺您晚間進宮一趟,皇上要為南齊的太子舉辦接風洗塵宴,王爺,您……"
"接風洗塵宴?"
楚逸眯了眯眼,想起回來的時候看見容臻送鳳淺兮回驛館的情景。
他的女人,先是被楚曄強行帶去太子府,傷好了卻又被一個外來客光明正大的維護,這算什麽?
楚逸的臉慢慢的黑沉下來,眼底泛濫著戾氣。
他又想起當初在天鳳九章殿,那女子輕紗拂麵,目光清冷而靈動,似凝結了冰霜之氣,讓人一眼望去心冷而心驚。
她的舞和她的人一樣,一舉一動都帶著拒人千裏之外的冰冷氣息,卻又美輪美奐讓人目不暇接心馳神往。
那樣的女子,冷傲,倔強,傲骨不屈,讓人想要去征服。
包括他。
隻是沒想到,她居然就是十年前寫出十六篇《戰略紀》下策的曦華公主。
他想著,眼神裏又不自覺的露出尖銳的恨意。
鳳淺兮在太子府住了那麽久,他不信她和楚曄之間清清白白。如今又來了個容臻,他倒是想看看楚曄要怎麽奪回這個女人。
"你去準備一下,晚上本王進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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