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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東丘之戰(2/2)

無援的情況下和對方進行了浴血奮戰的廝殺。


整整半個月,他們或體力不支被餓死,或被敵人殺死……


她得到消息的時候,已是三月中旬。原來二哥一直有一隻不為人所知的隱秘暗衛,此次戰爭之前,他便料定這是他們的計劃。然他阻止不了,也無法阻止,所以派遣了心腹暗衛一路保護大哥。


她心急如焚,請命去邊關。


彼時她是鳳暝最寵愛的女兒,自幼當寶貝般寵著,自然不會讓她冒險。但她憂心大哥安危,隻得求二哥想辦法助她離宮。


二哥似乎早就料定她會來,屋子裏的燈一直未熄。他站在窗前,久久沉思,背影寥落而淒惶。


那一夜二哥說了很多話,他的夢想,他的遺憾,他的變法……


最後,他撫著她的頭,微笑著說:"兮兒,還好有你,你是天鳳的希望……原本我和大哥都不願你參與這些戰爭政黨之事,隻願你天天開懷幸福。但你天資聰慧又才冠滿京華,胸有乾坤勝過世間兒郎。這樣的你,注定日後要建立豐功偉績與這天下豪傑一爭輝煌。罷了,你去吧。去救回大哥,有大哥護著你,我才能放心……"


最後那句話他說得很奇怪,似在交代遺言。


隻是當時她心急如焚,未曾細想,便帶著二哥給她的暗衛偷偷離宮,遠渡邊關。


那時她萬萬沒有想到,那晚與二哥一別,竟是永別。以至於她之後十年裏一直悔恨交加,自己那晚為何走得如此匆忙未曾看見二哥眼底無法退卻的悲涼和死寂。


……


離京後便意外收到大越退兵的消息。她不及細想,急急往東丘而去。


她趕到目的地的時候,東丘山早已屍橫遍野,滿地血腥。


大哥帶著殘兵弱將,還在奮力廝殺。


她騎在馬背上,看著如野獸的軍隊一層層遞進圍攻,心中怒火中燒恨意滔天。當即吹奏引魂曲,擾亂敵軍之心。引魂曲,顧名思義便是能引靈魂之魔曲。聞聽此曲者,肝腸寸斷痛不欲生,神魂皆碎。


那是她第一次殺人,兵不血刃,卻有無數人在她眼前倒下。


一個個,如山川河流,漸漸萎靡,變成毫無氣息的屍體。


引魂曲並非常人所能駕馭,若功力不夠深厚,很容易被反噬。而那時的她還不足七歲,是不適合吹奏引魂曲的。隻是千鈞一發,她不得不那麽做。


敵軍一個個的倒下,她的體力也漸漸透支。臉色發白嘴唇發紫,握著紫簫的手骨節也泛出清白色,背上早已被汗水濕透。


可她不能倒下,大哥還等著她。她不能倒下,不能……


心中堅守著這個意念,她咬破嘴唇保持清醒,一邊繼續吹奏引魂曲,一邊指揮身後的精兵暗衛去救大哥。


快了,她已經看見圍攻大哥的那些人在一個個的倒下,很快大哥就能突破重圍……


眼皮越來越沉重,她再次咬破舌頭,血腥味溢滿口腔,與周圍惡臭的血腥味相融合,惡心得讓她作嘔。


可她拚命忍著。在心裏不斷的告訴自己,隻需要再堅持一會兒就好,再堅持一會兒……


快了……


圍攻大哥的最後一個人倒下。


她嘴角露出欣慰的笑,之前一直緊繃的意誌力刹那崩斷。她如斷線的風箏一樣,從馬背跌落。


"小妹――"


大哥驚天的嘶吼聲在耳邊炸裂,如平底一抹驚雷,隨即他拚勁全身力氣,向她奔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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