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樣的血火淬煉,才會將原本應該驕傲肆意的女子淩虐成如今無心無情隻為仇恨和責任而或者的木偶?
他不再靠近,眼神裏深切入骨的疼痛卻讓她備受煎熬和羞愧自責。
"那一天,是我七歲的生辰。"她喉嚨堵塞,聲音喑啞,貝齒幾乎要將嘴唇咬破,可再多的淚水早已在十年前那個驚雷的夜晚流幹,從此她隻剩下滿腔的血和恨,再無其他……
"你說你的出生伴隨著太多人的血腥性命,所以你二十三年來沒有生辰。而我……在那之後,每逢八月十五中秋所有人團員之際,隻記得五姐的忌日。而我……卻連悼念她的資格都沒有,我就連偷偷摸摸給她燒柱香都是罪惡和血腥……"
她目光漸漸充血,淹沒了眼底晶瑩的淚光,情緒忽然變得有些激動起來。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可我必須活著,二哥將所隱衛送給我一路護送我去東丘,自己卻孤身一人應付那些才狼虎豹被生生逼得服毒自盡。大哥身中三十七箭渾身血液流幹卻不肯閉上眼睛,隻為留著最後一口氣護我周全。五姐……還有我娘……我娘……"
淚水終於溢滿眼眶,喉嚨嘶啞得快說不出話來。她隱忍的,微微的顫抖著,在晚風下身影如此單薄脆弱。
褪去所有堅強的偽裝過後,她不過隻是一個女人,在男尊女卑這個強權世界下曆經艱險磨難隻為好好活著的……女人。
這樣的她,讓人心疼得幾乎要死去。
更何況本就深愛著她的楚曄。
他看著她,兩人之間僅有一步之遙。他隻要上前一步,就能擁她入懷,撫慰她所有的痛苦磨難。
可他不能。
她給自己的心豎起了一道堅硬的城牆,誰也無法攻破,一旦碎裂,她整個人也就碎了,再也拾不起來。
這一刻他毫不懷疑,若沒有心中的仇恨和信念支撐,或許她早已崩潰倒下。
"我的命早已不是我一個人的,而是太多人用鮮血換來的。"
天色越發暗沉,宮燈依次亮起,周圍斑駁的綠樹落下剪影,逆光中她的神情已經模糊不清,隻臉上閃爍的淚痕那般清晰刺目,直戳內心深處。
"你知道明明痛得快要死掉恨不能解脫卻必須活著的無奈和絕望嗎?哪怕是踩著別人的屍體,哪怕讓自己雙手沾滿鮮血,隻求能在煉獄裏留著一條命。然後,報仇!所有人都死了,所有對我好的,與我親近的人都死了,隻剩下我一個。我是他們唯一的希望,我怎麽能死?我死了,就沒人為他們伸冤沒人為他們報仇了。所以……"
她目光漸漸黯淡,又如從前那般清冷麻木,仿佛沒了靈魂,一個字一個字似從牙齒裏蹦出來,身體裏每寸肌膚每根神經甚至每一滴血,都在翻湧著疼痛。像是烈火岩漿,燒盡驅殼,卻燒不毀已刻入靈魂的痛苦和記憶。
"我別無選擇,哪怕是不擇手段,哪怕是辜負全天下,辜負我自己,我也不得不那麽做……"
她一步步後退,像是要退離他刻意製造而她無意闖進如今想全身而退的感情漩渦。
"所以你問我除夕之夜說的話是否真心?嗬嗬……你不知道這十年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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