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之中自有溫情醞釀。
柳長歌本就是玲瓏通透之人,此時也不嬌柔做作,含笑點點頭。
"夫君說得是。"
司徒輕塵眉梢眼角浸染著柔情蜜意,回頭對譚軒道:"明日乃北周大皇子大婚之日,我等身為外來客,恐要觀禮。此番來北周,是為感激當年曦華公主之恩,我夫妻二人恐會逗留多日。譚丞相若不嫌棄,在下很樂意向丞相討教文學武藝。"
譚軒拱了拱手,"榮幸之至。"
司徒輕塵頷首,拉過柳長歌的手,有禮道:"夜深了,告辭。"
"慢走。"
看著兩人漸漸消失的背影,沈飛霞腦海中卻回放著剛才司徒輕塵看向柳長歌眉眼中不自覺流露出的溫情脈脈和寵溺憐惜。
當初司徒輕塵和柳長歌的結合曾一度在各國高層階級中掀起不小的風波,好長一段時間都成為人們呢茶餘飯後的調劑品。
可就是這樣一對看似門不當戶不對的夫妻,卻那樣無風無浪的走過了十年,至今恩愛甚篤。
她想起了自己,她和譚軒成親數月有餘,譚軒對她一直溫和尊重,她高興之餘卻又有說不清的失落和惆悵。總覺得,似乎少了點什麽。可具體是什麽,她又說不上來。直到剛才看見司徒輕塵和柳長歌,她才恍然大悟。
他們之間,少了夫妻之情,少了……愛。
雖然很殘忍,可她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她本是皇室嬌公主,再加上才貌雙全被譽為東晉第一美人,愛慕者自然不少。但她心高氣傲,普通的貴族子弟大多紈絝沒有真才實學,甚是無趣。
直到她遇見了譚軒……
這個讓她一眼傾心的男子,不光生得那般美麗如妖精,更是文武雙全世上少有。他雖出身寒門卻無貴族子弟的嬌氣,更是不若一般人對她趨之若鶩刻意討好逢迎。這樣的男子,才是她夢寐以求的夫婿。
母後看穿了她的心思,和父皇商議著將她賜婚給譚軒。
他從容應下,未曾有半分不願。
當然,她是東晉最尊貴的公主,有才有貌。娶了她,無論是男人的虛榮心還是前途,都能得到最大的滿足。舉國上下,多少男子夢寐以求想要娶她為妻。他也是男人,也不會例外。
在今天之前,她一直是這麽認為的。
可直到剛才,她發現自己錯了。
譚軒對她更多的,是尊重,卻無男女之情。
她咬了咬唇,眼底醞釀出朦朧的情緒,心中似被大石堵著,悶悶得生疼。
譚軒回過頭來便見她望著外麵失神,輕聲問:"飛霞,怎麽了?"
沈飛霞回過神來,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眸子,想起成親以來的點點滴滴,一句話繞在舌尖,卻半天沒有吐出來,最後默默咽了下去。
她牽強的笑了笑,"沒事,隻是一時感觸罷了。"
她倒真是頗有感觸,歎息一聲。
"都說司徒輕塵為人冷淡,更是寡薄女色,不成想對夫人這般神情專一。"
譚軒不置可否,默了默,深邃的眸子似已看穿了她心中的小九九。
沈飛霞忙垂下眼睫,溫和笑道:"時間不早了,我們也回去吧。"
譚軒收回目光,嗯了聲,兩人便一起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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