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瞳孔驟然一縮,心裏升起幾分不安。
鳳淺兮卻話音一轉,"子時已過,皇後娘娘不在深宮就寢,卻在這裏逗留不休。你說要是宮人無意發現皇後失蹤,會如何?"
趙馨桐麵色慘變,而後立即聽見長街盡頭傳來整齊的跑步聲,隱約有刀槍劃過地麵的呲呲聲。
"宮中刺客出沒,皇後娘娘被刺客擄劫,速速包圍帝京,莫讓刺客逃走――"
趙馨桐恨恨瞪了鳳淺兮一眼,旋即飛身就走。黑白二老立即要追,鳳淺兮道:"窮寇莫追。"
兩人又停下來,飛身落地。
白衣老者不滿的抱怨道:"你幹嘛放她走?那女人毒如蛇蠍,今天放她走無異於放虎歸山,以後――"
鳳淺兮淡淡一抬眸,眸色沉靜卻自有安撫人心的力量。
白衣老者在她目光凝視下,慢慢住了口。
鳳晞貞和六位護法走過來,"兮兒,要怎麽才能打開這鐵籠?"
鳳淺兮看了眼被趙馨桐拋棄麵如死灰的鳳麟,嘴角勾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把他帶過來。"
鳳麟悠然抬頭瞪著她,卻說不出話來,因為就在趙馨桐離去的一刹那,他又被點了啞穴,此時隻能憤然相對。
"是。"
之前挾持他的那兩人立即將他押到近前來。
鳳淺兮不看他,卻凝神聽那些腳步聲。拖了這麽長時間,總算等到了。雖然有點慢,也足夠趙馨桐警醒了。
其實那些人距離這條街還早著呢,尋常人是聽不見他們的腳步聲的,隻是趙馨桐這般絕頂高手,方圓百裏但凡一丁點異動都能察覺。再加上之前被自己那番話激得心神不寧,又見自己人'背叛',慌忙之下哪裏還能思考那許多?隻能趁早溜走。連自己親生兒子的死活也不管了。
嗯,興許自己剛才那番話還是有用的。
這個女人,野心不小啊。
鳳淺兮有時候真懷疑,趙馨桐和趙倩茹真的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嗎?
一個空有美貌卻是個頭大無腦色厲內荏的紙老虎。
一個則是文武雙全心機深沉冷心冷情剛毅果斷的政治家。
這樣的兩個人,怎麽看都不像姐妹。
她搖搖頭,目光裏光華流轉,笑得溫柔而冰寒。
"殿下,我聽說十年前二哥變法問罪,是你親自送去的毒藥?"
鳳晞貞猝然回頭看著他,眼神宛如毒蛇。
楊絳滿麵悲憤,拔劍欲起。
鳳麟臉色悠然慘白,渾身瑟瑟發抖。
他雖狠辣陰鷙,但也隻是靠著太子的頭銜和母後的威望罷了,一旦失去這些,他就是紙糊的老虎,不堪一擊。
說白了,就是欺軟怕硬。
他知曉鳳淺兮一直與老大老二感情好,當初老二被問罪,他興奮得意,親自送去了毒藥,看著那冠絕京華的少年含笑飲鴆,嘴角鮮血一點點加深,卻依舊笑著,至死不曾倒下。
那笑容漠然溫和,帶點對世事的看透和淡淡悲憫同情。
他怔愣當場,隻覺得渾身冰冷。
直覺告訴他,老二臨死前那個同情的眼神是對他。
同情?
他渾身一個機靈,隻覺得氣衝腦海欲壑難平。
他母親是貴妃,以後就是皇後,自己也會跟著被冊封為太子。老二不過一個將死之人,有什麽資格還居高臨下以悲憫的姿態俯視自己?
他怒火衝天,抬腳就狠狠踢了過去,踢得那已經中毒身亡卻端坐不倒的男子如巍峨高山,轟然倒塌。
血,在腳下流了一地。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