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遠走高飛?這麽多年……我守在長生殿那麽多年,看著你那般努力那般拚命的讓自己強大,想起荀兒至死遺憾的眼神,我總是無法釋懷……若當初我不那麽懦弱,不那麽忍讓,是不是,荀兒和決兒……就不必死?你和小貞,還有小雅……都能快快樂樂的活著……"
"娘,這不是您的錯。"
鳳淺兮垂眸間已掩去了眸中神色,道:"有些事人力無法扭轉乾坤,或許那就叫做命。命運操縱了我們十多年,讓我們麵對那些生離死別卻無可奈何。有些人,有些事,不是您爭或者容忍就能改變的。"
有一句話她沒有說。
母親的身世永遠是鳳暝的心結,就算沒有趙馨桐,他也會隨便找個理由將母親囚禁。
大哥的死是有人苦心孤詣幾國聯手合謀,二哥的死卻摻雜了太多因素。作為帝王,鳳暝知道天鳳若想要在七國之中生存,就必須改革,付出再大的代價他也不會猶豫。
蘭羽沒再說話。
鳳淺兮命人拿出早為鳳荀設的靈牌,手指在上麵'吾兒鳳荀之墓'上幾個字婆娑著。
當初二哥是以'亂國'之罪被處死的,根本無人敢設靈位,後來母親悄悄在長生殿為二哥設立靈堂,每年按時祭拜。今年,便將這靈牌帶來了昔日二哥死的地方。
蘭羽目光落在那靈牌上,淚水氤氳,難以自製。
鳳淺兮抿唇,恭敬的將牌位放好,取來了香火,點燃,奉上瓜果點心。
十年來,這是第一次正大光明的祭拜。
淡淡的煙霧繚繞而起,牌位上的幾個字越發清晰。
"娘,二哥葬在何處?"
以前她也問過這個問題,娘一直不肯說,隻嗚嗚的哭泣,哭聲哀痛欲絕,悲憤難了。
蘭羽低頭垂淚,肩膀瑟瑟的顫抖。
鳳淺兮怕刺激到她,趕緊打住。
"娘,我不問了,您別……"
蘭羽卻流著淚搖頭,聲音嘶啞。
"我不知道……"她說:"當時我被人陷害強行帶走,荀兒……荀兒就躺在這裏,我不知道他們將他帶到了哪裏去。我……我問過他……"
一個'他',讓蘭羽顫抖得更加厲害。
鳳淺兮知道,她是想起了鳳暝,一個曾讓她深愛此時卻連名字都不願提起的男人,甚至隻要一想起就下意識的恐懼顫抖。
這十年來的囚禁,究竟給她帶來怎樣的身心折磨與摧殘?
鳳淺兮不敢去想,也不敢問。她怕自己一問會刺激母親更加崩潰,生不如死。
"可是他不肯說……"蘭羽流著淚,低低的說著,"他怎麽樣都不肯告訴我,不肯告訴我……我的荀兒去了哪裏……"
鳳淺兮抿著唇,眼底冷意森然。她扶著蘭羽的肩,保證道:"娘,您別擔心,我答應你,總有一天會找到二哥的屍骨。皇陵太寂寞了,咱們不要把他葬在那裏。我們把他……把他送去東丘,大哥在那裏。二哥必然記掛著大哥,他們都是英雄,該葬在英雄應該呆的地方……您說,好不好?"
蘭羽看著她,目光淒絕,用力的點點頭。
"好。"
……
從東宮出來的時候,已近午時。
日頭落下來,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昨日還陰雨蒙蒙,今日就已經雨過天晴。
這宮裏的天,向來如此反複無常。
鳳淺兮沒有笑意的笑了下,看見拐角處正走過來的蘭華,她突然問:"娘,您想回家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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